赵大海翻开白家那份南宋卷的后段。
上面别的节点都写得很细,其中记录了山势水路和接触过的家族。
也提到了后来是谁练出了劲力,谁晚年骨裂,谁双腿废掉的各种细节。
唯独浙东的这一段,短得出奇,只有寥寥的十六个字。
浙东有井,旧名不详,水尽后废,不可久留。
然后就没了,翠花翻了前后两页。
“白家那帮老狗,果然不老实!”
赵大海没有接话,他把那一页压平,指腹从浙东旁边慢慢的摸过去。
纸面看着很平整,但那块地方的颜色比旁边要浅一点,像是被水泡过,又被人仔细磨平了。
桌上的油灯跳了一下,翠花停住炭笔,抬头看着赵大海,堂屋一下子安静起来。
赵大海的右眼闪过蓝光,瞳孔变成纯蓝的竖瞳。
在他的视线里,纸张的内层纤维清晰的浮现出来,墨迹的深浅也变得层次分明。
他看见在枯龙井那三个字的旁边,还有一片被刮掉的残墨。
刮得很细,看着像是有人拿着小刀,一点一点把字从纸里剔掉的。
赵大海用指甲敲了敲那处空白。
“这里原本不止三个字。”
翠花声音压低:“是被人抹掉了吗?”
“嗯。”
赵大海说:“而且抹的很小心,因该是怕后来人看出来。”
翠花咬住牙:“这不是昨晚临时干的。”
“不是。”
赵大海从第一个箱子里抽出那本天罡锻体术?全,又从第二个箱子的病案里拿出几册南宋、元初旧录。
他一册一册的开始翻看起来。
翠花按照他的吩咐,记录着年份和地名,也记下了符号的顺序以及接触者的症状。
随着越记越多,她的脸也变得越来越沉。
其他的四地旁边,或明或暗都提过对应的家族。
唯独浙东这里,所有牵涉姓氏的位置,全都被动过手脚。
不是缺页,就是用淡墨补写,还有的被水渍遮住,甚至直接被刀刮平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