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那张粗纸已经干了。
枯龙井三个字下面多出的半个赵字痕,从纸里自己长了出来。
赵大海盯着看了两秒,没有再去碰它。
他把白家的抄本包好,又拿起沈致远那张草纸和铁皮日志残页,一同压进木箱底层。
唯独那张画着后山位置的粗纸,还有那块两寸长的结晶,被他贴身塞进内兜。
结晶刚贴住胸口就轻轻的跳了一下,后山方向又传来了动静。
赵大海推门刚要出去,就撞见了门口的翠花。
她手里正端着一碗热粥,脸色冰冷。
“喝了再走。”
赵大海看了她一眼。
翠花把碗往他胸口一顶:“别跟我说不饿,你这张嘴,说正事的时候没一句实话。”
赵大海接过碗,三两口就喝完了。
粥的温度刚好,顺着喉咙往下落,胃里立马就暖和了。
赵大海把碗放到门边的木凳上。
“我就是去后山看一眼。”
翠花眯起眼睛。
赵大海赶忙补了一句:“不会下死手的。”
翠花冷笑一声,转身从灶房里拽出一捆麻绳,又把柴刀塞进了他手里。
“就你这张嘴,我是一个字都不会信。”
赵大海站在原地没躲,柴刀入手时,刀背上还有些柴火灰。
他低头看了看,尴尬的笑了:“好,这些我都带着。”
“别笑。”翠花压低声音,“井里要是真有什么东西,你可千万别逞能。”
“你现在能耐是大了,可家里也不是没人等你。”
赵大海听完后顿了顿。
“嗯。”
院子里的雾还没散开,墙边那辆破二八大杠上湿了一层水汽。
赵大海刚扶起车把,井边就传来了动静。
铁牛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肋下纱布还渗着暗红,眼睛却瞪的很亮,手已经摸向那根生铁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