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只剩下两碗还没喝完的粗茶,热气慢慢向上飘散。
赵大海将白家的五地路线图、唐家的薄绢、沈致远画的草纸并排压在一起。
他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声音沉稳有力。
“蜀中唐家这条线,是真的。”
赵大海抬眼,看向后山方向。
“接下来,咱们得真正会会那个枯龙井了。”
他等唐九指等人开车消失在土路尽头,转身将院门关上。
翠花站在堂屋门口,正盯着他鞋底没洗干净的蓝灰泥,手里拿着门闩没急着落锁。
“你这鞋底上的泥还没干透呢。”翠花语气发冷,“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后山那口井?”
“我等会儿再去后山看一眼,绝对不动手。”
赵大海没跟她藏着掖着,走过去把桌上的唐家玉牌、薄绢和白家五地路线图拢在一块。
“这种鬼话也就你赵大海能厚着脸皮说的出口。”翠花冷笑出声。
紫萱刚凑过来想接着话头调侃两句,翠花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紫萱立马识趣的闭上嘴,扭着腰缩回了里屋。
赵大海把手里的东西全都塞进暗柜锁死,此时外头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没去喊井边蹲着的铁牛,独自一人从后门绕出院子,顺着竹林小路,走向了浪头村的后山。
山里的雾气比清晨那会儿还要重的多,竹叶上挂满了水珠。
赵大海脚底踩着地上的烂叶子,没弄出半点声响。
在距离枯龙井还有三百多米的地方,他停住了脚步。
右眼无声无息的化成纯蓝竖瞳,视线穿过竹根、乱石和浓雾。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小泥鳅白天提过的那片竹林边缘。
乱竹丛后头,正蹲着两名穿灰工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