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条逼仄的裂缝里，赵大海有了重大发现。

借着蓝色的微光，他看到一排排古老的刻痕密集的排在石头表面。

赵大海停住身形，右眼的蓝光收束成一条极细的光线，一寸一寸的在刻痕上扫过。

刻痕起笔很重，折角处透着股蛮力，回锋的地方留下很深的凹陷。

这分明是有人拿工具一凿一锤硬生生敲上去的符号。

而符号的走势，竟然跟白天见过的白家五地路线图同出一源，和沈致远画在粗纸上的南海符号也没有半点分别。

只是这里的刻法更加粗粝，保留了原始的形态。

这证明了浙东枯龙井是天石布局里重要的一环。

赵大海把视线继续往符号旁边的石面压过去，在被蓝色结晶遮挡了大半的岩面上，他捕捉到了几行古旧的汉字。

字体已经被水汽和源质侵蚀的几乎平整了，如果不动用龙瞳，任何人路过都不会注意到这块普通的石头。

龙瞳能看穿纸墨深浅，这会儿看石刻残痕同样好使。

赵大海把瞳光压进磨平的凿痕底部，从细微的石头残留转折和断裂的笔画里一点点抠出原来的结构。

大半的字已经碎的拼凑不起来了，但在第三行的开端，有一个字保留着起笔的痕迹，竖折的走势还在，收锋的轮廓也留着微弱的残影。

那就是一个赵字。

赵大海在看清楚这个字的瞬间，心跳快了一拍，胸口的结晶也应声跟着亮堂了一下。

他在水下没有乱动，也没有伸手去摸石头，只是隔着不到半尺的距离盯着赵字看了许久。

他在心里暗自盘算起来，白家古籍里头，关于浙东这家的所有记录，被人用小刀刮的什么都不剩，连个姓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