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站在结晶树面前,四周蓝色的水流绕着他的脚踝转动。
水温比刚下井那会儿又高了一些,石洞里的源质浓度已经变得很稠了。
他隔着湿漉漉的旧夹克,伸手按住了内兜里那束红线缠着的黑发。
翠花剪下头发的时候,那股子柴火烟气和皂角味儿似乎还留在指尖。
正是这股子烟火气,死死钉住了他的理智,没让他被洞里成千上万的果实勾走了魂。
赵大海深深呼出一口气,肺里的鳃叶飞快的震动,把水里的氧气压进血管。
“老赵家守井归守井,东西也不能白守,这算是咱应得的利息。”
他看着眼前那些拳头形状的果实,自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他没打算把整棵树都刨了,那种竭泽而渔的蠢事他干不出来。
这地底下的子体要是真闹腾起来,恐怕半个清平县都要跟着地震。
他缓缓眯起眼,右眼深处的纯蓝竖瞳开启。
瞳光不再漫无目的的扫视,他在一个个蓝色果实内部的脉络上反复查验。
有的果实里头源质脉络太乱,看着就容易让人经脉炸裂。
有的是挂得太紧,跟主干连得太死,动一颗就会惊动整棵树。
观察了足足五分钟,赵大海终于看准了最底层斜靠在岩壁上的三枚果实。
这三样货色能量流动最平顺,蓝光在里面走得极稳,而且果柄处出现了灰白色的干纹。
这说明这三枚果实已经熟透了,就算他不摘,过些年恐怕也会自行脱落。
赵大海没敢直接拿手去硬掰,那种蛮力活儿在源质节点面前就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