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把右眼的功率压到最低,纯蓝龙瞳在夜色里微微一闪。
视线绕过前头的断崖,直勾勾的盯着一公里外枯龙井的方向。
那六个基金会的人还没走。
钻探架的电机在山谷里发出细微的嗡鸣声,环形天线依旧在那儿缓慢的转着圈。
这帮洋人雇来的黑衣护卫显然没料到,这井底下除了正门,居然还藏着一道直通北坡的暗缝。
赵大海确认对方没发现这边的动静,这才翻身坐起。
他反手从泥地里抠出几块碎石,动作利索的把裂隙口重新填死,又拽过旁边几根枯死的竹枝盖在上头。
他低头拍了拍胸口那个鼓囊囊的油布包。
三枚果实被翠花的红线黑发死死缠着。
虽然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散着热量,但那股能勾动人经脉暴走的蓝光好歹是被压住了。
赵大海顺着北坡那条没人走过的荒草路,一路滑行下山。
等他钻出最后一片野竹林的时候,天边已经浮起了一层灰蒙蒙的鱼腹白。
晨雾里头,一个高大粗壮的人影正蹲在路口的大青石后头,手里死死攥着根刚掰下来的粗竹杠。
“哥!”
铁牛眼尖,隔着大老远就瞧见了这一身烂布条的赵大海,急得差点没从石头后头蹦起来。
他几步冲到跟前,看着赵大海满身的泥浆和被划破的胳膊,眼睛当场就红了。
“谁弄的?是不是井边上那几个穿灰褂子的?俺这就上山去,不把他们那破架子砸烂了俺不姓铁!”
“站住。”
赵大海伸手按在他厚实的肩膀上。
“你那肋骨还没好利索,少在那儿给我吹牛。那帮人手里有枪,你拿脑壳去撞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