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农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懵圈,可下一秒,他就回过味来――合着是李天赐那货回家吹牛皮,颠倒黑白呢!
他压着笑,故意反问:“你哥跟你说,昨晚把我打了?”
“不然呢?”李天娇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听说你为了苏妙玉,跪地上磕头求饶,人家才放你一马!”
这话一出,方正农再也憋不住,当场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
“笑什么笑!”李天娇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笑你哥那脸皮,比城外的地皮还厚三仗!”方正农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眼神坦荡,半点不虚,“昨晚是谁被我打得跪地叫爷爷,你回去问问他,自己心里没数?”
李天娇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杏眼瞪得溜圆,满是不敢置信:“啥?你把我哥打了?我们家那么多家丁都是吃干饭看热闹的?方正农,你不吹牛能死吗?”
“家丁?一并收拾了。”方正农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十足底气,“一个个被打得鬼哭狼嚎,哭爹喊娘,你回家扒开他们衣服瞧瞧,身上伤还在呢!”
李天娇眨巴眨巴眼睛,一时竟被他这笃定的模样给说愣了,小嘴微张,半天没接上话。
她琢磨了片刻,终究是急着出门,没工夫深究,只能狠狠瞪了方正农一眼,摆出一副姑奶奶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架势。
“哼!姑奶奶没空回家查证,我要去统州投奔我姐姐!”她扬着下巴,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你最好别骗我,等过阶段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说完,不等方正农回话,就气鼓鼓地一甩车帘,脆生生喊了句:“驾车!走!”
马蹄哒哒,车轮滚滚,转眼就把李天娇那又气又疑的模样甩在了身后。
方正农站在原地,暗自把李天赐那死要面子、回家吹牛的蠢样笑了八百遍,心里乐开了花,掸了掸衣襟,继续悠哉悠哉朝李家大院走去。
李员外家的大门外,斜斜倚着个家丁,正是昨晚被方正农揍得像颗发面馒头的四个倒霉蛋之一。
家丁眼角余光瞥见方正农的身影,嘴里“妈呀”一声都没喊全,转身就往院里窜,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方正农挑了挑眉,心里嘀咕:得,这是报信去了。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
结果左等右等,院里头静悄悄的,别说数十个家丁了,连条狗叫都没听见。
方正农挠了挠头:
“靠,不至于吧?这货是被我吓破胆,找地方钻床底躲起来了?”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院里还是半点动静没有。
方正农索性不再客气,胸脯一挺,脑袋一昂,迈着八字步就往台阶上走,走进虚掩的大门。
院内铺着青石板甬道,两侧各立着一株老石榴树,枝繁叶茂得像两把撑开的绿伞。
石榴树下的石桌边,一男一女正凑在一起下五子棋。
男的正是李天赐,此刻正皱着眉头,手指捏着一颗黑子迟迟不敢落下。
旁边的女子穿一身藕荷色锦缎衣裙,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来,明眸皓齿,发髻上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李天赐眼角余光瞥见有人进来,头一抬,正好对上方正农的脸。
瞬间,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张大嘴巴:“方……方正农!”
话音未落,他屁股像按了弹簧似的“噌”地弹起来。
转身就往另一棵石榴树后面窜,动作快得像被猫追的老鼠,紧紧贴着树干,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偷偷瞄。
“靠,跑啥啊?你不是说昨晚都把我给打瘸了吗?”方正农忍着笑,说道。
李天赐脸顿时红了,无话可说。
冯夏荷见丈夫这副丢盔弃甲的模样,眼睛里满是不解。
她先看了眼躲在树后瑟瑟发抖的李天赐,又抬眼打量方正农――身材高大挺拔,眉眼英气。
冯夏荷抿了抿唇,好奇地问:“方正农?你难道是魔鬼吗?我相公怎么见了你就跟见了阎王似的?”
方正农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她:“你见过长我这么英俊的魔鬼?”
冯夏荷被他说得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又指了指树后:
“你若不是魔鬼,我相公为何吓成这样?”
“胆小如鼠呗,半点男人样都没有。”方正农嗤笑一声,忽然反应过来,眼睛一眯:
“你说啥?李天赐是你相公?”
“方正农,你莫不是脑子进水了?”冯夏荷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放:
“他不是我相公,难道还是你相公不成?”
方正农又仔仔细细端详了冯夏荷片刻,转向树后喊:“喂,李天赐,出来!我保证不打你。”
树后的李天赐半天没动静,只传来怯懦的声音:“你……你真的不动手?”
“我今天是来办正事的,没空跟你计较。真不打你。”
又沉默了片刻,李天赐才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方正农指了指冯夏荷,直截了当地问:“她是你媳妇?”
“方正农,你故意逗我玩是吧?她不是我媳妇,难道是你媳妇?”
“你他娘的都有这么俊俏的媳妇了,还惦记着苏妙玉?”方正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天赐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的冯夏荷,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又硬起了腰杆,撇了撇嘴:
“你懂个屁!像我们这样的大户人家,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娶苏妙玉做偏房,碍着谁了?”
方正农心里堵得慌,却又没法反驳。
这是明朝,三妻四妾确实是常态,说白了就是凭实力说话。
一旦自己的粮食大业成功了,成为一代粮王,难道能拒绝妻妾成群的生活吗?关键这是明代,娶十个老婆也合理合法!到时候李天娇想复婚,都只能做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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