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看病,更是戳中了许多困难家庭的痛点。接收专班专门从随队医务人员和驻地医院协调了两名医生和几名护士,在安置点设立了临时诊疗处。那位弹壳冲压车间的李师傅,起初因为“称病”不愿接触,此刻听说真能看病,又看到邻居家病恹恹的孩子吃了发放的药片后有了起色,终于咬咬牙,搀扶着一直咳嗽的老伴,犹犹豫豫地来到了诊疗处。
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耐心地问诊、听诊,然后开了一些磺胺片(也是接收物资)和止咳药水,仔细叮嘱用法。“老师傅,大娘这是积劳成疾加上营养不良,肺部有炎症。这药按时吃,更重要的是要加强营养,休息好。咱们这里每天提供一顿病号饭,有稀粥和一点菜糊,您记得带大娘来领。”
李师傅捏着药包,看着医生温和的脸,又看看因为得到诊治而稍微放松下来的老伴,眼眶红了,憋了半天,才瓮声瓮气地说:“谢……谢谢大夫。我……我明天就去厂里看看,那冲压机的模具,我熟。”
针对特别困难的家庭,保障组还有“定制方案”。比如原火炮车间的一位老划线工张师傅,手艺极精,但老伴早逝,自己拖着个有腿疾、行动不便的二十多岁儿子,生活异常艰难。不仅给他分了单独的僻静小屋,赵承泽还特意安排了一个机灵勤快的年轻技术员小陈,每天抽空去帮他儿子做些打水、搬东西的杂活,顺便跟他聊聊天,讲些接收工作中的趣事和未来工厂的设想。
“张师傅,您看,咱们这是要把厂子变成造大炮保护咱们自己的地方,您那手‘一眼准’的划线功夫,以后给咱们自己的大炮划基准线,多带劲!”小陈一边帮着收拾屋子一边说。
张师傅默默地看着儿子因为有人聊天而难得露出的笑容,又摸了摸桌上新领到的、足够吃半个月的粮食,深深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台瑞士坐标镗的导轨要是磨损了,我大概知道怎么手工刮研恢复几分精度……明天,带我去看看吧。”
这些点点滴滴、细致入微的保障举措,像涓涓暖流,悄然浸润着技工们干涸而警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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