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祯叫醒萧祁渊,让他换衣服去上朝。
今日早朝,皇上提及了崔家谋反一事,而崔家落狱,牵扯出许多贪污受贿。
最让皇上震怒的,便是辽东郡贪污一事。
户部每年都会拨一笔银子给辽东郡,用于维修堤坝等水利方面。
这笔银子,理所应当地进了崔家的口袋。
不仅如此,辽东郡各县,每年都会向百姓们征收一笔“祭品费”,用于孝敬海神。
这笔钱,自然也成了崔党的囊中之物。
“朕竟不知道,世家竟然敢这样鱼肉百姓,将朕当成傻子!”
皇上将那卷宗扔在地上,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太子!”
萧祁渊出列,“儿臣在。”
“朕命你彻查崔党贪污一案,核实受贿银两与受难官员情况。”
此话一出,满朝的人心中升起一股诡异感。
皇上,这是在放权了?
也是,太子赈灾有功。
如今平安归来,确实也该好好历练。
而崔家这棵已经倒台的大树,便是为太子的政绩添彩的最好一笔。
太子只需做到无功无过,日后也不会有人质疑他的能力。
而萧祁渊却有另一种不太好的感知。
他的父皇正值壮年,怎么忽然就放权给他?
这太诡异,不像个皇上应该做的事。
崔家大案落到了太子的手上,满朝文武的目光自然也落到了太子的身上。
这其中,有想要攀上太子这条大船,努力表现自己;也有收过崔家表示,生怕太子找上自己的。
人心各异,沈祯这边就热闹了。
太多朝臣的家眷给她发帖子,有请她看戏的,有邀她喝茶赏花的......
沈祯知道,都是想从她这里打探崔家贪污受贿案情况的人。
她疲于应付,每日回到东宫就已经力竭。
但她要和这些人打交道,因为她是东宫现在唯一的女主子。
她维护好和那些女子的关系,便是在维护太子和朝臣之间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她也有私心。
譬如,她的宏德纸入京之后,确实得到了不少人的喜爱。
先有皇后背书,后又有陈闫这样的才子推荐,宏德纸很快就在京城打开了销量。
这一切都很顺利。
萧祁渊跟她说过,宏德纸能畅销有三个原因。
其一,大周如今的纸业中,确实没有比宏德纸更适合作画的纸张。
其二,皇后背书,掌控大周纸业的人还没摸清沈祯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宏德纸的出现没有动摇到那些人的根基。
他们并不靠画纸赚钱,他们靠的是那些便于书写的纸类。
因而,若是自己推出更好的适于书写的纸,将会遭到那些人的联手对付。
沈祯想和这些夫人们打好关系,这样,等她的新纸发售的时候,也能让这些夫人们帮她多做推广。
还有殷平乐想要的女医学馆......
沈祯觉得自己的事情好多,这种被事情堆满的日常,虽然疲惫,却十分充足,好像她这个人,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