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她,都臭了!
“提白湘辉吧。”
萧祁渊施施然落座,萧韩瑜坐在他的左手边。
很快,两个小吏拖着两条腿和一只手断了的白湘辉进来。
小吏手脚麻利地将人绑上刑讯椅上,然后退到一旁。
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盐铁使大人,此刻形销骨立,头发宛如枯草,胡子拉碴。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弄成这样。”
萧祁渊的话像是在责怪萧蘅下手太狠了,又像是在嫌弃他此时的模样丑到了他的眼睛。
萧蘅接着翻白眼,心想,任凭谁看到自己的儿子,在自己眼前被剔出一百多根骨头,也会疯到想自尽吧。
“弄断他的手脚是为了防止他寻死。”
“那你不怕他咬舌自尽?”萧韩瑜伸长了脖子看向萧蘅。
萧蘅冷笑一声,像是对萧韩瑜质疑自己专业性的不满。
“首先,咬舌死不了人,其次,我们大理寺的仵作非常擅长全口拔牙。”
萧韩瑜闭紧了嘴巴,这个堂姐太可怕了。
后面的审讯过程,萧祁渊和萧韩瑜皆保持沉默,由萧蘅主导。
白湘辉在接连不断的身体以及心理上的折磨后,彻底崩溃,萧蘅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有的问题,萧蘅会用不同的话术反复询问,逼问到白湘辉发疯发狂,求她给她一死痛快。
而萧蘅,从头到尾都冷静异常,不急不躁,给足了犯人心理压力。
一场审讯结束,萧韩瑜捧着那薄薄的供词,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因为外祖父发觉了他们贪污,所以,他们便用贪污的罪名,将韩家送上了断头台。
真是......
萧韩瑜无话可说,起身离开了这脏污之地。
临出门前,萧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很多罪恶,远比你所想的要简单。因为人性的恶就只有那几样,贪嗔痴,求不得,怨憎会。”
萧韩瑜快步走出监牢,呼吸着冷冽的空气,只觉得整个肺腑都是冰冷的。
他被仇恨困住的这么多年,于那些凶手而,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因为他挡了我们的路”。
萧祁渊从他的身边走过,往马车而去。
“皇兄!”
萧韩瑜叫住他,他顿住脚,回头去看萧韩瑜。
萧韩瑜唇角挂着一抹笑,只是他眼底冰凉。
“皇兄,至少我从头到尾,都知道我的仇人是谁。你呢,你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吗?”
萧祁渊闭了闭眼,强压下将这个弟弟摁在地上狂揍一顿的冲动。
他默念沈祯教他的“兄友弟恭”。
“皇兄努力了这么多年,成为了他最骄傲的儿子,得到自己想到的答案了吗?”
兄友弟恭......
“我真想知道,皇兄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你明明知道,他知道谁杀了他的大儿子!可是他却......”
剩下的话并未吐出,萧祁渊一巴掌抽了过去。
“要发疯滚远点。”
去他的兄友弟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