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心在一旁看着积极迎战的来音,打了个哈欠。
这小妮子,前段时间家里出事,告了一段时间假回去,没能碰上沈祯回京表忠心。
现在回来了,可一个劲儿地摇尾巴。
哎,年轻真好,爱拼才会赢。
大长公主原先几年是不怎么喜欢出来玩的,只是她年纪渐长,膝下又无子嗣,便喜欢出来见见年轻的小辈,以排解寂寞。
沈祯召了个长公主府的婢女,让她引路去见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正在暖房里喝酒,容煊坐在她的左手边,给她剥烤过的橘子。
见到沈祯来,两个人都挺开心。
“哟,怎么跑本宫这儿来了?前面没人理会你吗?”
大长公主不问朝政,再加上她早年杀威摆在那儿,鲜少有夫人敢上前与长公主攀交,因而落了个清净之所。
“想姑奶奶与容爷爷了。”沈祯笑着上前,拿起橘子放在小碳炉上烤起来,又抓了把栗子,半点儿不客气。
仿佛他们就是祖孙一家人。
大长公主就喜欢她不见外,嘴上还是嗔道:“想本宫,怎么也不见你去本宫府上?”
“这不是要年关了,忙得紧嘛!前几日孙侄媳倒是想去,但是被一件好事绊住了脚。”
沈祯这么一说,大长公主来了兴趣。
“哦?是什么好事?”
沈祯还没给眼色,来音已经将准备好的新纸呈到大长公主的面前。
大长公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不过是一沓纸,没什兴趣地摆摆手。
倒是容煊颇有兴趣地拿起那纸,又是揉又是捻,眼中满是心悦的光芒。
“这是什么纸?竟然如此洁白,韧性和厚度都深谙我心。昭昭,快告诉爷爷,爷爷要多买一些。”
见容煊喜欢,大长公主像小孩子抢玩具似的,抢过两张纸。
她摸了摸那纸,“是比你容爷爷平日里用的纸强些。打哪儿弄来的?告诉姑奶奶,姑奶奶我重重有赏!”
见大长公主这样说,沈祯微微松了口气。
“姑奶奶,这不是买的。是昭昭的纸坊里新研制出来的,还没开始卖呢。”
“哦?”大长公主挑眉看向沈祯,总觉得这小丫头话说到这份上,是有事求她。
“姑奶奶,昭昭有事求您。”沈祯趴在大长公主的腿上,轻轻晃了晃大长公主的腿。
大长公主难得体会儿孙绕膝的快乐,自然不会做个扫兴的长辈。
“说说看。”她颇为受用地眯了眯眼。
“昭昭想请姑奶奶入股造纸坊。”
大长公主挑眉,沈祯请她入股,无非就是想借她的势,镇住京城那些妖魔鬼怪。
她这个岁数,有封地,有食邑,不缺钱,不缺人。
沈祯的小小造纸坊她可看不上。
她倒是不介意沈祯借自己的势,就是不知道沈祯打算捅什么样的窟窿,是她那个皇后婆婆搞不定的?
“沈丫头,你跟本宫说实话,你这纸怎么个路数?”
沈祯甜甜一笑,带着不好意思。
“我想卖十文一刀。”
不管事的大长公主茫然地看向面露诧异的容煊,“这是贵了还是便宜了?”
容煊面露苦涩地摇摇头,“我们府上用的纸,只算中等,要一两银子一刀。”
大长公主也不淡定了,从椅子上支起身。
“你这是要砍了那些世家们的命脉啊!”
沈祯: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一下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