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也松了口气。
半年,够了。
萧祁渊从养心殿出来,外面又开始落雪。
披上斗篷,踩着浅浅的雪,他往凤仪宫而去。
天气冷了,皇后免了后宫的请安,自己也缩在榻上不愿意起身。
听说儿子来了,让品菊将人叫进来。
萧祁渊差点儿以为母后病了。
“大雪天的,你怎么跑到本宫这里来了?”
萧祁渊捏了捏鼻子,道:“儿子和昭昭准备要个孩子。”
皇后一听,激动地从榻上坐直了身子。
“本宫就知道你们之前一直阳奉阳违,两个都是好好的人,怎么能一年了都没动静呢!”
萧祁渊干咳了两声,转移尴尬。
“母后,之前您给儿子准备的药膳挺好的,儿子想要一份菜谱。”
萧祁渊的话音才落下,他便觉得皇后看他的眼神,从他的脸转移到了他的下腹。
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悚诡异起来,一副“天呐,我儿子还这么年轻,怎么就不行了”的模样。
萧祁渊:“......”
他是年轻,但他也不是铁打的啊!
每天公事那么多,难道他不要补补身子的吗!
现在补个身体也犯法吗!
犯的哪国的法,他马上就灭了它!
萧祁渊被亲娘看得脊背发毛,在他准备不要那药膳方子的时候,皇后终于收回了视线。
她语气哀伤,充满了家门不幸的艰涩。
“品菊,去跟秋姑姑说,让她这段时间去东宫伺候太子和良娣,待良娣有孕再回来。”
萧祁渊:“......”
他总觉得他亲娘脑子里,想了一堆她儿子废了的事!
可是他该怎么解释,他真的只是需要补补精气,没有不行!
算了,随便吧。
等沈祯怀上孩子,他此身就能分明了。
养心殿内,皇上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叫王德全都不敢吭声。
“王德全,去皇觉寺叫了念过来给朕讲讲经。”
王德全抿了抿唇,“皇上,外头下着雪呢,这来回怕不是不安全呀!”
他话音落下,只见向来威严的帝王,竟然拿起了帕子揩眼角。
“朕想小五了,这大雪天的,最适合吃锅子了。小五要是在朕的身边,一定会吵得朕脑壳疼。可也比这大殿安静得叫朕心慌强。”
王德全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迷途知返的老父亲。
毕竟,您以前要是对这位五殿下好点儿,人家也不至于看破红尘,落发出家啊!
这么一想,王德全提醒皇上:“皇上,要不奴才将四殿下叫进宫来陪您用饭?”
皇上立马扔了帕子,慈父模样消失殆尽。
“算了,跟他待久了朕浑身不舒服。万一骂着他的时候,朕的父皇忽然上他的身,那多可怕。”
王德全:“......”
陛下,真是他的好陛下。
皇上没说之前,他也没觉得四殿下阴森森的啊!
现在一想起四殿下那张脸,他就开始脊背发寒。
“要不,您叫良娣过来陪您用饭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