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也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有问题,但几个太医给他把完脉,都说他身体康健,子嗣只是时间问题。
时间、时间,他只有半年不到的时间了。
为此,他也问了殷平乐,殷平乐的回答是:“有一种可能,是你们心理的问题。”
“虽然你们想要孩子,可是内心深处在排斥孩子的到来。”
萧祁渊很不解,“为什么会排斥?”
殷平乐深思许久,道:“殿下,拿动物举例,它们在恶劣的环境下,会抑制繁衍行为。因为生下后代,也无法生存。”
“可能您和良娣的潜意识里,都觉得现在不是要孩子的好时机,所以身体在这个上面有所调节。
人的身体有无穷奥妙,就比如一个人得了病,大夫抓了一把无用的草给他,告诉他这是包治百病的良药。
他笃信不已,一直吃一直吃,身体真的有所好转。
其实,好的是人的思想,因为想活下去,所以坚持了下来。”
殷平乐看着沉默不语的萧祁渊,好半天得到了萧祁渊的回应:“你滚。”
殷平乐麻溜地滚蛋。
她走后,萧祁渊开始思索殷平乐的话。
所以,还是他心理有问题,才导致的现在的局面吗?
为什么?
如今崔家落网,父皇让权,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有什么无法放下的?
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时候,不是要孩子的良机?
想来想去,萧祁渊只想到沈祯的那张陌生的户籍。
就是沈祯想要离开自己的证明。
可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更加努力一点儿,让沈祯怀上孩子,让她离不开自己啊!
萧祁渊将殷平乐的话反复咀嚼,他知道沈祯不是个被孩子捆住的人,所以才会内心焦躁而不自知吗?
躺在床榻上,沈祯枕着萧祁渊的手臂,呼吸轻浅。
萧祁渊看着帐顶的夜明珠,手指一下一下梳着沈祯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手轻脚地起身。
他知道沈祯将那张户籍放在了哪儿,在梳妆镜的背面。
萧祁渊从镜子下抽出那张户籍,放到烛台上点燃,看着它一点点燃烧成灰烬,他的眸子里燃着兴奋的火苗。
走不掉了,昭昭会永远在他的身边。
户籍成为灰烬,萧祁渊将烛台倾倒在梳妆台上。
梳妆台上的放着几张娟帕,火苗很快窜起。
待看着火光将整张梳妆台都吞噬,萧祁渊大步走到榻上,将熟睡的人摇醒。
“昭昭,走水了,孤抱你出去!”
沈祯半梦半醒,听到“走水”打了个激灵,赶紧起身披衣。
火苗已经从梳妆台蔓延到床幔,沈祯赶紧端起床架旁的洗手水扑上去。
“还不快叫人!”沈祯大喊,“走水了!”
话音落下,守夜的小太监冲了进来,看到火势又冲了出去。
十息后,火势扑面,沈祯检查了下自己的梳妆台。
“怎么偏偏烧到了妆台?”
妆台烧得碳化,不过里面的金银钗环都没什么事。
只是损失了些帕子和簪花。
“还好我没有将银票放在妆台里的习惯。”
沈祯虚惊一场地拍了拍胸脯,“睡吧。”
可是萧祁渊的心口浮现了另一层担忧。
沈祯有银子,那是不是还能买到新的户籍?
有银子,她是不是还会想离开自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