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珠淡淡道:“踢完了。”
喜娘这才缓缓回神,还是不死心道:“这、这该由新郎踢的啊......”
越说她的声音越小,似是怕陈宝珠那一脚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就在众人觉得场面失控的时候,沈祯出面道:“夫妻一体,谁踢都一样。
老四,流程走完了便快将新娘迎进门,宾客都在里头等着你们拜堂呢。”
说完,赶紧叫人将火盆也撤了。
萧韩瑜脸上依旧噙着笑,只是那笑不比之前,显得有点儿牵强。
大红绸缎塞到二人手中,一人扯着一端,往府内走去。
府内等候的宾客听说了新娘在外面踹断了轿杆的事,有看不惯的人低声交流着。
“以前没怎么听说过王家这位小姐,没想到脾气这样的暴躁。”
“可不嘛,娶了这样暴躁的人,以后怕是家宅不宁了。”
“就是,这娶妻娶贤,不贤惠娶回家当祖宗供着吗?”
几家夫人低声说着,只听礼官唱喝一声,准备拜堂。
沈祯站在人群里,看着这对新婚夫妻,有点儿羡慕。
她是太子良娣,不是正妻,自然也没有婚礼。
苏姨娘给她做的那件嫁衣,她将其收起来放在了乡君府。
她知道自己再没有穿上它的机会,想着,那件嫁衣可以留给沈苓。
偏沈苓执拗,说那是苏姨娘个给她做的,说什么也不肯要。
且她自己给自己绣了嫁衣,做了小半年。
沈祯只得让人好好保管那件嫁衣,或许可以留给自己的女儿。
拜堂的流程走得很顺利,陈宝珠被下人引着进入洞房。
萧韩瑜应付了会儿宾客,正要离开去洞房与陈宝珠同饮合卺酒。
走到半道上,一名宗亲拉住他。
萧韩瑜抬眼看向他,其实他也记不得自己该叫这人叔叔还是伯伯,亦或是旁的。
中年男人约莫五十来岁的模样,拉住萧韩瑜痛心疾首道:“你这新娘子实在不像话,哪有新娘踢轿的!”
萧韩瑜沉默不,那名宗亲接着道:“刚入门就压你一头,这日后的日子哪里能好过。你放心,伯伯我定要为你找回这个场子。”
说着,他一副“事情都包在我身上”的模样,拍了拍胸脯。
“等会儿闹洞房的时候,我定然要让她明白,这里是皇子府,是我们萧家的地盘。
哪里能叫个外姓人撒野!敢骑在你的头上,那不就是不将我们萧家皇室放在眼中吗!”
他这一番话,让萧韩瑜差点儿笑出声来。
待他说完,萧韩瑜甩开他的手,脸都是阴沉的。
“原来嫁进你家中的妻子,在你眼中依旧是外姓人,那伯母可真惨,嫁错了人。”
自持长辈身份的宗亲被下了脸面,当即沉了脸。
“我那是为了你好!被一个女人压一头,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旁人笑话的是我,又不是你。”
宗亲哑口,面红耳赤道:“我们可是一家人!你怎么能向着外人呢!”
萧韩瑜彻底不耐烦起来,除了伪装的和颜悦色,他唇角下撇。
“你和我睡一个被窝吗?你能给我生孩子吗?什么都做不了,还要破坏我们夫妻感情,我可不敢要您这样的亲戚。”
宗亲被他的话气得脸成了猪肝色,拂袖而去。
“好,你这个不敬长辈的孽障,且等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