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沉默,陈宝珠沉默,除了兴奋的景王妃和等着沈祯挨罚的花太嫔外,众人齐齐沉默。
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向境虚道长。
牛鼻子,你莫不是忘记了自己是个道士?
在佛前诵经祈福是你一个道士能说出来的话?
再不济,让人跪祖师爷的牌位呢!
那境虚和景王妃一唱一和,非要让沈祯吃斋念佛。
沈祯也是想不明白景王妃的脑子里都是什么,绕了这么大一圈,就为了让她吃斋念佛?
沈祯撇撇嘴,“道长,你既有神通,为何不直接给太后开坛做法,立即了结此事?”
境虚张了张嘴巴,眼睛一直去看景王妃。
收钱的时候没说对方会回击他啊!
“沈良娣,百善孝为先,即便贫僧开坛做法,也只能暂时压制住你身上的煞气。日后你见到了太后,依旧会冲撞太后凤体。”
沈祯咄咄逼人:“我之前见过太后无数次,一次都没有冲撞过太后,为何现在冲撞了?”
境虚张张口,开始打补丁:“自然是你现在命格有了变数,身负煞气所致。”
“煞气?”沈祯朝境虚逼近一步,“是劫煞还是官符煞?”
境虚本就心虚,被她逼问得额头冒汗。
想到沈祯身上发生的事情,嘴比脑子快地说道:“两者都有!”
沈祯唇角往下一撇,将嘲弄掩在眼底,朝皇后跪了下去,哭道:“母后,儿媳有冤,请母后与父皇为儿媳做主!”
景王妃怔住,完全不明白这个时候沈祯叫什么冤,她难道不该想着如何摆脱煞星的命格吗?
皇后抬起戴着护甲的手抚着脑袋,若是劫煞官符煞单一出现,也便罢了。
两者一起出现,是代表对方身有冤屈,被人陷害。
境虚就算是个假道士,也该知晓才是。
要么是他心虚太甚,脑子没转过来。
要么就是花钱雇他的人故意让他这么说,不知出于什么缘由,境虚没有揭破。
“母后,儿媳被人冤枉,请母后为儿媳做主!境虚道长便是证人!”
皇后知道沈祯话外的意思,她指沈家亦是被冤枉的。
可皇后无法做前朝的主,只能弯腰将人扶了起来。
“好孩子,莫哭,母后在这里,绝不叫人冤枉了你去。”
说完,皇后厉声道:“将今日与太后接触过的所有人都扣下!”
花太嫔还没摆上长辈的谱儿,就被摁住肩膀带了下去。
沈祯拿帕子擦着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她知道,萧祁渊不在京城,今日的事情只是开端。
后面,还会发生无数这样的事情。
她得快点儿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只是,她要如何离开呢?
身边的簪心现在也是监视她的人之一。
沈祯搀着皇后的胳膊,“母后,未免旁人多,儿媳愿意去佛堂斋戒七七四十九日。
一是为了化解境虚道长说的煞气,二是为了给太子以及边关的将士们祈福。请母后应允。”
皇后思索了片刻,点点头。
“好孩子,你有心了。本宫让人将佛堂的偏殿收拾出来,你便搬到那儿小住几日吧。”
沈祯应声。
景王妃非要让她斋戒礼佛,那她就斋戒礼佛,瞧瞧这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