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要请太医,沈祯一个激灵,脑子都清楚多了。
“不用,现在换季所以嗜睡,过了这段时日就好了。”
听出她语中的抗拒,陈宝珠只得将后面的话都咽了下去。
表哥让自己来照顾沈祯,可她却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显然是像受惊的猫儿那样应激了。
她不知道怎么安抚。
陈宝珠苦恼地抿着唇,以前见雪应激的时候,大表哥怎么安抚来着?
不对,见雪那个霸主性子的猫儿,就没见它应激过。
哎,好难。
照顾猫难,照顾人也难。
用完早膳,沈祯便主动要去佛堂诵经祈福。
陈宝珠原本想去陪着沈祯,无奈萧韩瑜进宫来请她回去。
多日不曾归四皇子府,萧韩瑜急得快要打铺盖也住进东宫了。
陈宝珠见他夸张的模样,无可奈何,只能回去住一晚,明日再进宫来瞧沈祯。
有皇后的提前吩咐,小佛堂打扫得很干净。
不大的宫殿里供奉着一尊等身大的金身佛像,案台上放着新鲜瓜果。
沈祯将小佛堂打量了一遍,从里面走出个四十多岁的结实女人,面相有些凶。
沈祯险些被她吓到,对方倒是第一时间认错。
“可是沈良娣?奴婢是佛堂里的姑子,平日里佛堂只有我一人居住。我已经将偏殿收拾了出来,良娣累的时候,可以小憩片刻。”
沈祯在佛堂里转了一圈,又去偏殿瞧了瞧。
她在脑海里不停演练若是遭人偷袭,自己如何在此地反杀对方,逃出去的画面。
从佛堂出去后,又如何躲开巡逻的侍卫。
沈祯没有发觉此时的她过分紧张焦虑,而将最坏的打算都设想了一遍。
沈祯跪在蒲团上,因为设想了一百种别人偷袭自己的方法,而饥肠辘辘。
“簪心,去取些吃食来。”说完,她又加了一句,“你亲自去拿。”
从东宫带来的那个婢女,沈祯不要了,现在身边就簪心一人。
皇后倒是点了个人补上来,但沈祯信不过。
簪心看了眼身边的小宫婢,对她道:“不要离开良娣身边,遇上事儿也得先死在主子前面。”
小宫婢被她的话吓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祯在佛堂里过了几日醒了跪,饿了吃,吃了胡思乱想的日子。
说是诵经祈福,大部分时候,沈祯只是做做样子。
偶尔真心会念上几句,也是给萧祁渊求平安。
这个佛堂里,除了佛经便没有其他能打发时间的书。
沈祯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的无数种死法,比如头顶的大梁忽然掉落;自己不小心打翻供奉的香油,被火烧全身;眼前的金佛忽然倒下砸在自己身上......
无论哪一种死法,都不是沈祯想要的。
沈祯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生病了。
因为太过怕死,而开始变得疑神疑鬼。
自己在这里住了好几日都没事,所以,一定不会有事的,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