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捂着心口,点评了句:“老生常谈,医术不精。”
殷平乐:“......”
好生气啊!
伏惑将所有的东西念完,两个差役才带着镖人进衙门。
萧祁渊将仅存的信件纸张收好,十分珍重。
徐二也匆匆赶来,听说萧祁渊要重审镖人,也很吃惊。
待听闻沈祯在那艘船上时,震惊得不能说话。
镖人是个不识几个字的粗犷汉子,连官话都说不利索。
被带进来的时候很挺害怕,一听问他船商的事,又将自己说过的话再翻出来说。
“东家有两个,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我听着两人像是兄妹,男的管女的叫‘贝贝’。
女的怀着孕,但做事很利索。船上的事大部分都问这个女的,男东家也看她脸色。
从金陵到岭南都很顺利的,然后女东家从岭南领回来十几个比我们厉害的人物。
为首的那个叫刑万里,人傲得很,我们家老大跟他说话,他都不理的!”
刑万里他们和昭昭遇上了!
萧祁渊吐出一口气,提着的心松了一份。
只要刑万里不死,他必定会护好沈祯。
“那你说说,女东家人怎么样,怀孕多久了,怀孕期间吃得好不好?”
徐二着急忙慌地替萧祁渊问了,被萧祁渊白了一眼。
镖人搔搔脑袋,“人家女东家没事都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我哪知道啊。咱哥几个虽然不着调,但也不能乱看人家的女人啊。”
徐二一噎,下意识看向萧祁渊。
萧祁渊垂着眸子,轻笑了一声,“赏他。”
徐二顿时觉得脖子凉凉的,替这镖人感到庆幸。
他要是真把自己的问题都说出来,说不得真的小命不保。
“备马车,孤要去平安号上看看,让他们不要动昭昭的屋子。”
伏惑是个没眼力见的,但其他人可不是。
那些工匠从那屋子里搜出这些东西后,就没敢动屋子里的一根头发丝儿。
萧祁渊再一次登上平安号,甲板已经洗刷干净,船栏修补好了,空气中还散发着新刷的大漆的刺鼻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这艘大船上,每扫过一处,脑子里浮现着沈祯写的话。
――今日扬帆,顺风而行,一日百里,可谓神速。
――今日学会了看星辨向,想到郎君于辽东时,我们二人夜观繁星,你与我说星宿故事。
恍惚觉得,你我二人是被迫分开的参商。我于夜中想你念你,不知郎君今夜思的,是家还是国?
萧祁渊心口酸痛,他的脚步踉跄几下,然后往二楼那间小小的阁楼走去。
这间屋子不大,只放了一张固定的床,床头有个小柜子。
沈祯的东西都放在里面,但因为大火,烧毁了许多。
只有这些东西,因为用水火不侵的火浣布包着,才幸免于难。
萧祁渊从怀中拿出那沓纸,坐在窄小的床上,想象沈祯坐在这里,一笔一笔给自己写信的模样。
她一定是快乐的,就像她的文字一样,像天空海鸟那样自由。
无人进入的小小船舱,萧祁渊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怕它们打湿了沈祯的信。
――沈祯,我在想你念你,不知你此时想的,是家还是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