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子里的人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早就回来,有些人没控制住脸上的惊讶之色。
沈维冉面无表情地上榻,用被子将自己裹紧。
他的身子在发抖,有害怕的,有生气的。
他怎么这么弱?他怎么这么没用?连杀人都杀不好。
他要变强,他不要再过这种这人欺凌的日子。
书上说,人不能恃强凌弱。
可书上却没说,人只有成为强者才能不被欺凌。
什么狗屁道理,不过是强者对自己的美化。
他要变强,要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好惹!
没一会儿,营帐外传出动静,很快,有官兵进来叫他:“沈维冉,出来!”
沈维冉平静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开口:“大人找我做什么?”
官兵见他还挺淡定,脾气也不好,道:“你打伤了人,现在还敢有胆子问!”
沈维冉平静道:“伤人?这可是连坐的大罪,我可不敢犯。”
他这话一出,营帐里的其余九人都爬了起来。
十人一队,互相监督。若是有一人跑了或是犯了罪,其余九人都要连坐牵连。
只提沈维冉的时候,他们都能独善其身。
可提起连坐的罪名,他们可担不起!
“大人,小沈这小身板能打伤谁啊?”有人和官兵套近乎道。
其余人也附和:“就是啊,小沈平日里也不和人说话,就自己干活,能和谁打架啊!”
他们心里都门清,但都不承认。
“你们隔壁帐子里的葛二牛,嘴巴都给人捅了个对穿,你敢说这事和你没关系吗!”官兵怒斥道。
沈维冉十分淡定地说:“我刚刚确实和他一起出去了,但我也说了,我解完手就回来了,不知道他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平日里我同他的关系还算不错,二牛哥也挺照顾我的,我没有动机伤人。”
官兵瞪着沈维冉,这人真是个狠人。能将对方揩油吃豆腐说成“照顾”,他也没办法再过问下去。
谁让葛二牛憋坏,这次吃亏算他活该。
若是真的追究沈维冉,那这一营的人都要连坐受罚。
他们受了罚,就要耽误明天的活,交不了差,挨骂的又是他。
犯不着。
“行,你注意点,老子会盯着你的!”
官兵一走,帐子里再次恢复沉默。
过了一会儿有人开口问:“你真把葛二牛嘴巴捅个对穿啊?那他还能吃饭吗?”
沈维冉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这么关心他,你去喂他吃你的棍子,他一定很乐意。”
问话的人恶心地指了指沈维冉,憋了半天来了一句:“老子又不好这口!”
经此一事,大家都知道沈维冉这家伙不好惹,怕他再惹出连坐的罪,其他帐子里的人想找他的麻烦,其他人都会站出来挡一挡。
沈维冉想,这是第一步。
不归城的十月冷得冻骨头,而金陵城的十月还带着点儿秋燥。
沈昭第二次落脚金陵,防备更甚。
刑万里几乎寸步不离,对沈昭周围的人严防死守。
沈昭带着人去了苏家绣庄,远远的就看见苏家绣庄挂上了红绸,似是要办喜事。
她想到自己离开前苏依荷同自己说的话,心想,这小妮子不会真给自己找了门婚事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