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上没有任何客套话,没有喊冤,没有表忠心。
只有三组数据。
第一组:琅琊县上任前后刑事案件发案率对比,下降百分之四十七。
第二组:琅琊县上任前后信访总量对比,下降百分之六十三。
第三组:琅琊县危房校舍修缮进度,已完成十二所,在建八所。
数据下方,林远写了一行字:
“徐书记,琅琊的老百姓在变好,这是我唯一想汇报的事情。”
署名,折好,装进信封。
“罗峰。”
“在。”
“明天一早,把这封信交给魏东,让他亲手转交徐书记。”
罗峰接过信封,没有问内容。
他只说了一句话。
“书记,不管谁来,我罗峰的枪口不会转向。”
林远看着他,点了点头。
窗外,春夜的风裹着泥土的气息灌进来。
工作组下周一到。
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五天。
周二清晨。
林远的加密手机在枕边震动。
来电显示:方青。
林远按下接听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方书记。”
“林远同志,通知你一个情况。”方青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像在念文件。
“吴振山影子日志中记录的十七起恶性事件,省纪委已全部立案。
其中三起――太平镇矿区事故瞒报案、非法拘禁致伤案、以及2010年的强迫交易案――直接牵涉孔少杰和孔繁盛。”
林远坐起身。
“量刑呢?”
“根据现有证据链,孔少杰涉嫌故意伤害罪、包庇罪,数罪并罚,十五年以上,孔繁盛在原有罪名基础上加重,不排除死缓的可能。”
方青顿了一下。
“另外,你交上来的赵天虎案材料,我也看了,齐东海提供的证据非常扎实,省纪委已经立案侦查,赵天虎涉嫌的金额超过两千万,足够移送司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