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毕竟是革命老兵。
唉,本来,是不想让老人家看到不该看的一幕,可眼下也是无可奈何了。
再者,事情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老人家始终是会知道的。
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
“走吧。”
周青抓住了罗金昌的胳膊,强行拽着罗金昌跟在罗长征的背后。
罗金昌生怕被父亲看出端倪,只能配合。
“周青,他,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这一次,我可真是要被他连累了,完了,完了。”
李季同不停的叹着气。
三人也跟在后面。
他们走了一公里多,立刻到了一个山岗下。
一个占地约摸五六亩地的堡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罗家祠堂到了。
罗金昌的面色一片惨白。
堡子是当地的一种叫法,其实也就是一个有城墙垛子的院落,这以前也是当地防土匪的一种建筑,建国破四旧之后就逐渐消失了。
墙高三米,全部采用长条石头堆砌而成,顶上插了不少彩旗,墙壁上满是一些描写革命老区建设还有土改历史的浮绘,入口是一个两米多的木门,老人家推开木门,带着周青一行人走入了其内。
正面是五孔窑洞,两侧各有三间怀旧风格的土坯房,院子铺的红砖,中间树立者一个旗杆,红旗飞扬。
李季同几人好奇的张望着。
只见左侧的土坯房里土炕上就铺着条掉色的粗布褥子,炕桌上缺了个角,搪瓷缸子底儿结着厚厚的茶垢。墙上钉着几张发黄的油印小报,“打倒反动派”那几个字都让潮气泡得发虚了,可还能看出当年写的时候用了多大劲儿。墙角戳着一盏马灯,玻璃罩子上全是划痕,里头还积着灰,瞅着就像还能照着谁深更半夜趴在那儿写报告似的。
还有一间似乎是展览室,木架子上摆着些磨得锃亮的老物件:绑腿布边儿都起球了,步枪枪托上刻的名字都模糊不清了,军用水壶铁皮上坑坑洼洼的,跟被子弹打了似的。墙上贴满了黑白照片,好些边角都卷起来了,还有的被虫子蛀了小眼儿。照片里记载的是当初红区建设和土改的记录,那些穿粗布衣裳的战士亦或是农民,在集体劳动修建梯田,满头大汗却又是笑容满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