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喝了早酒的散修已经开始朝苏家大门吐唾沫。
“陆沉!滚出来!给你娘磕头!”
“什么玩意儿——亲娘跪着他在里面当大爷?”
拳头砸在门板上,咚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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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
苏伯渊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
他听见了外面的每一句话。
姜素云的哭声穿过四阶防御阵法的光幕,一声一声,钻进耳朵里。
“诛心。”苏伯渊的声音压到了极低,“这比动手——毒十倍。”
他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丹田碎了的人扛不住情绪波动。胸口一阵闷痛,嘴角又渗出血丝。他用袖子擦了,没让别人看见。
苏挽月从内院走出来。
她听见了。
脚下的冰霜无声蔓延,整个廊道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我出去。”
她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冰系功法压住他们的声音,再把姜素云从门口清走。她一个筑基前期,在我面前跪不住。”
苏伯渊摇头。
“不能动手。她就等着你动手。”他的声音沙哑,“你一出剑,不管伤没伤到她——明天全城传的就是苏家金丹欺负婆婆。”
苏挽月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苏挽月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她知道父亲说得对。
这不是能用剑解决的事。
门外的叫骂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拍门,有人开始扔石子。石子砸在四阶防御阵法上,被弹开,但声音传得进来。
苏伯渊的脊背弯了一下,又硬撑着挺直。
他转头看向院子深处。
陆沉坐在廊下的石阶上。
面板在他视野前方悬浮着,阵法经验值的数字还在跳。他的手上还沾着矿渣粉末,手边放着三面没嵌完的阵旗。
他在听。
从姜素云第一声哭开始,他就在听。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处添油加醋。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被冤枉的不甘。
苏挽月走到他面前。
“我出去赶人。”
“不用。”
“你打算就这么让她跪着?”苏挽月的语气压着火,“再拖下去,整个灵脉城都会站在她那边。”
陆沉站起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把三面阵旗收进储物袋。
然后他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岳父。”他回头看了苏伯渊一眼,“入赘契书在我怀里。灵脉城仲裁律例我背得比她熟。”
他整了整衣襟,朝大门走去。
苏挽月伸手要拦。
陆沉侧过身,避开了她的手。
“放心。”
他的脚步没有停。
“sharen诛心这种活儿——”
他推开门。
门外,阳光涌进来。黑压压的人头,嘈杂的叫骂声,姜素云跪在正中央,泪光闪闪。
一百多双眼睛同时看向门口。
陆沉站在门槛上,逆着光,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姜素云。
他的声音不大,但灌了一丝灵力,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哭完了没有?”
全场一静。
“哭完了的话——我给大伙儿算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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