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风长出一口气。
“散了?”
韩青咽了咽喉咙。
“好像是散了。”
莫雨看向后山。
“那小师弟呢?”
话刚落。
静室里传来一声轻响。
石门缓缓打开。
陆沉从里面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黑衣。
身上没有任何气势。
看起来仍像筑基。
可所有人看见他,都下意识站直。
林长风盯着他看了半天。
“小师弟,你成了?”
陆沉道:“嗯。”
林长风又问:“金丹?”
陆沉想了想。
“算是。”
林长风嘴角一抽。
什么叫算是?
金丹还能算?
玄清子走过来,绕着陆沉看了一圈。
“雷呢?”
“雷呢?”
陆沉道:“藏起来了。”
玄清子眉头一挑。
“藏哪了?”
陆沉抬手指了指自己丹田。
“这里。”
玄清子沉默了。
过了几息,他骂了一句。
“你小子真是把命当储物袋用。”
苏挽月走到陆沉面前。
她没有问太多。
只伸手替他理了一下衣领。
“疼吗?”
陆沉看着她。
“还行。”
苏挽月道:“那就是很疼。”
陆沉没有反驳。
玄清子懒洋洋地开口:“行了,别在老夫面前腻歪。”
他抬手指向山门方向。
“青云宗来接人的法舟,已经到了。”
这句话一出。
山道上所有人都安静了。
青云宗。
天门大选。
他们来了。
林长风握剑上前。
他身后,韩青、莫雨,还有昨夜刚突破的金丹弟子全部列队。
七名筑基巅峰站在后方。
十六名筑基后期也披甲执剑。
残剑阁很多年没这么整齐过。
以前他们穷。
剑旧。
衣破。
出门都被人笑。
可今天不一样。
他们身上有丹药堆出来的底气。
有金丹气息。
还有一个刚把化神雷劫藏进身体里的小师弟。
玄清子看着这群弟子,忽然笑了一声。
“青云宗这次怕是要睡不着了。”
林长风道:“师尊,我们都去?”
玄清子看向陆沉。
陆沉道:“金丹都去。”
林长风一怔。
“筑基呢?”
“筑基呢?”
陆沉道:“留守残剑阁。”
几个筑基巅峰弟子顿时急了。
“小师弟,我们也能打!”
陆沉看向他们。
“你们守家。”
“血胎灵源刚稳,残剑阁不能没人。”
众人这才闭嘴。
陆沉又补了一句。
“丹药留下,继续修炼。”
“等我回来,筑基巅峰全冲金丹。”
那几个弟子眼睛瞬间亮了。
“是!”
苏挽月站在陆沉身侧。
冰剑悬在身后。
她的金丹气息已经彻底稳住。
比昨日更冷,也更稳。
林长风看着她,又看了看陆沉,忽然觉得青云宗那边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
山门外。
一艘青色法舟悬在半空。
法舟上插着青云宗旗帜。
甲板边,站着几名青云宗执事。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修士,金丹初期,脸上带着不耐。
他看着残剑阁破旧山门,冷声道:“这种地方,也配参加天门大选?”
旁边弟子笑道:“长老有令,残剑阁若凑不出金丹,就让他们自己滚回去。”
“听说他们以前的大弟子林长风,卡筑基巅峰好多年了。”
中年修士嗤笑一声。
“那就好办。”
“我们只接金丹。”
“筑基,不许上船。”
话刚落。
山门开了。
第一道金丹气息走出。
林长风。
中年修士脸色微变。
第二道。
韩青。
第三道。
莫雨。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一名名残剑阁金丹精锐,披甲执剑,踏出山门。
青云宗法舟上的笑声停了。
中年修士手指僵住。
中年修士手指僵住。
“怎么可能?”
“残剑阁哪来这么多金丹?”
最后,陆沉和苏挽月并肩走出。
陆沉抬头看向法舟。
他身上没有金丹气息。
看起来仍是筑基。
中年修士立刻找回了几分底气,冷声道:“陆沉?”
“青云宗有令,天门大选只收金丹。”
“你一个筑基,没有资格登舟。”
林长风等人脸色一沉。
苏挽月手中冰剑微微抬起。
陆沉却笑了笑。
他一步踏前。
体内无暇金丹轻轻一转。
只放出一丝。
很少。
少到不足以引来雷劫。
却足够让法舟上的阵盘当场亮起。
青云宗接引阵碑上,金光冲起。
一道冰冷的阵音响彻山门。
“检测到参选者修为。”
“金丹境。”
“资格通过。”
法舟上,所有青云宗弟子的脸色都变了。
中年修士死死盯着陆沉。
“你……你不是筑基?”
陆沉抬脚踏上登舟石阶,语气平静。
“谁告诉你,我是筑基了?”
中年修士刚要开口。
青云宗方向,天门大选的钟声忽然响起。
陆沉看向远处。
他身后,残剑阁众金丹同时登舟。
甲板一沉。
青云宗众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陆沉走到中年修士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带路。”
“我去问问青云宗——这门,他们现在还敢不敢只给金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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