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轩这句话落下。
长街上,所有人都看向陆沉。
姜素云像是终于抓住了靠山,立刻往赵鸿轩那边靠了半步。
“赵公子说得对!”
“陆沉,你今日必须跟我去天门台,把话说清楚!”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一个女人,连亲娘都敢忤逆!”
苏挽月挡在陆沉身前,没有退。
她素白法袍被风带起一角,发间寒玉钗压着寒气,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冰剑。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指尖灵力慢慢散去。
本来他准备自己动手。
但现在看来。
好像用不上。
赵鸿轩合着折扇,站在几丈外,没有靠近。
他看得很清楚。
姜素云在逼陆沉。
只要陆沉对生母动手,不孝之名就会立刻扣死。
明日进天门秘境前,残剑阁名声先废一半。
若陆沉忍了。
那更好。
姜素云能借母子名分,把陆沉身上的灵石、法器、丹药全逼出来。
不管怎么选,陆沉都吃亏。
赵鸿轩淡淡道:“陆沉,长辈面前,还是低头为好。”
姜素云立刻接话。
“听见没有?”
“连赵公子都看不下去了!”
她重新挺直腰,转向苏挽月。
“还有你!”
“你不过是苏家拿来联姻的女儿,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我教训我自己的儿子,你一个没过门的落魄户还敢造次?”
“给我跪下!”
最后三个字落下。
苏挽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寒气从她脚下铺开。
地面的青石板上,霜纹一寸寸压过去。
姜素云脸色一变。
“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是陆沉的娘!”
“你敢动我一下,就是以下犯上!”
苏挽月抬手。
轰。
金丹境初期的冰寒威压,直接从她体内压出。
不是试探。
不是警告。
是毫不收敛。
长街两侧的摊位当场结霜。
柜台上的灵药玉盒被寒气压得咔咔开裂。
柜台上的灵药玉盒被寒气压得咔咔开裂。
姜素云身后的内门女眷,原本还想帮腔,此刻全被扫得后退。
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有人手里的玉珠串断开,珠子滚了一地。
没人敢捡。
姜素云首当其冲。
她只是筑基前期。
而且这些年靠丹药撑着境界,根基虚得厉害。
面对苏挽月真正的金丹威压,她连护体灵力都没能撑起来。
肩膀一沉。
双膝一弯。
砰。
她重重跪在了青石板上。
膝盖下的石面裂开两条细缝。
长街瞬间安静。
所有议论都停了。
赵鸿轩的折扇也停在掌心。
他看向苏挽月,脸色第一次有了变化。
金丹。
苏挽月竟然已经入了金丹。
寒霜峰的人不是说,她停在筑基巅峰多年,苏家出事后根基受损,短期内不可能破境吗?
陆沉站在后面,摸了摸鼻子。
这三天在九号外院,他把抽来的主峰灵气分了一部分给苏挽月。
再加上寒玉钗稳住经脉。
她破境不奇怪。
只是这场面……
挺爽。
陆沉忽然觉得,软饭硬吃也不是不行。
姜素云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她想站起来。
可苏挽月的威压压在她肩头,她越挣扎,膝盖越疼。
“苏挽月!”
“你疯了!”
“我是你婆婆!”
苏挽月走到她面前。
冰剑出鞘半寸。
剑尖停在姜素云鼻尖前。
霜气压得她睫毛结白。
姜素云终于不敢动了。
她所有的哭闹、撒泼、道德bang激a,在这一剑前都没了用。
苏挽月低头看着她。
“第一,我没有婆婆。”
“第二,我嫁的是陆沉,不是陆家。”
“第三,你们把他推出去替陆云霄挡联姻时,就已经不配提母子二字。”
姜素云嘴唇发抖。
“你……你敢这么说我……”
苏挽月剑尖又近了一寸。
“我的夫君,轮不到你这种虚伪之人教训。”
“我的夫君,轮不到你这种虚伪之人教训。”
“我的钱,更轮不到你惦记。”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自称他的母亲?”
这句话像一巴掌,抽在姜素云脸上。
也抽在所有看热闹的人脸上。
刚才还说儿媳该敬婆婆的人,全都闭了嘴。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
陆沉从头到尾,就没享过陆家的福。
陆家不要他的时候,说他废物。
现在他有钱了,又说血脉亲情。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韩青不知什么时候从坊市口赶了过来。
他手里还拿着那卷说明玉简,看到这一幕,嘴张了半天。
“我就背个第三十二条,怎么错过这么大场面?”
莫雨站在他旁边,淡淡道:“闭嘴,看着。”
林长风也到了。
他看着跪地的姜素云,又看了一眼陆沉。
“小师弟,需要我们做什么?”
陆沉道:“不用。”
他停了一下。
“我夫人处理得很好。”
韩青立刻点头。
“何止好。”
“嫂子这一剑,比我十颗爆剑雷都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