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哭,继续哭,哭的越来越大声了。
门口有找孙老板的人,听到女人的哭声都不好意思进来,孙老板也知道人可畏,再这样下去,明儿个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闲话来。
他赶忙掏出钱袋子,数了五个铜板:“张姨,这五个钱你拿着,算是我给你回家的路费。”
五个钱?
一张嘴就五个钱,是不是能再多要点?
张氏继续哭,哭的更大声了。
外头已经传来窃窃私语声了。
孙老板害怕啊。
张氏是个寡妇,他外地来的,要是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他还不要被张氏扒皮啊!
于是又数出了五个钱,还不停地作揖鞠躬,也要哭了,“张姨,十个,十个钱,求求您,您别哭了,您走吧。”
十个钱?
这可比张氏的心理预期多多了。
张氏知道孙老板是个抠门,能从他手里骗走十个钱,已经是极限了,她也见好就收,十个就四个,后面还有四位老板呢。
不低于这个数,一上午就能赚五十个钱。
张氏痛快地收了十个钱,又赶赴下一场。
孙老板将人送走,长舒了一口气。
张氏如法炮制,在后面几位老板手上,有拿到二十文的,有拿到三十文的,反正最后,张氏一共拿到了一百文钱。
她拿着钱,兴冲冲地赶去厨房,付东林装了一半的东西,正在歇着。
“儿啊,你猜猜我要到了多少钱?”
付东林面上狂喜:“娘,多少?”
“一百文钱!”张氏说,将钱拿出来显摆。
付东林看的眼睛都直了,一把将钱装进自己的怀里,“娘,反正你也不花钱,这钱我存着,给我娶媳妇用。”
“好,娘的钱都是你的钱。”张氏边搬东西边感慨:“以后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活啊!”
这一年多,她在伙食里头克扣了不少钱,给儿子攒了不少的老婆本,算下来,怕是已经有二十多两银子了。
付东林龇牙,“娘,他们不让你干,让谁干啊?”
张氏摇头:“厨房里的东西都让咱们搬走,也不像是找谁来做饭的意思啊!”
“那他们吃西北风吗?”付东林恶狠狠地说道,“娘,咱们先别走,等吃饭的时候,看看是谁来做饭,找到那个人,好好地教训他一顿。敢抢我们的活,活腻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