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级,定向窄波段传输,信号只往一个方向发。”他推了推眼镜,“不是酒店自己装的。酒店用的监控走的是内网,频段完全不一样。这个东西,是有人提前进了房间单独安装的。”
秦风拿起手机。
通讯录里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
这是苏烈走之前留的加密线路,中间跳了三层虚拟节点,就算燕京苏家的技术部门倒查通话记录,也只能追到一个注册在柬埔寨的空号。
周野从双肩包里抽出一条数据线,接上秦风的手机。
“走我的加密通道,端对端,没有中间人。”
电话接通。
响了两声,苏烈的声音传过来,低沉,带着刻意压制的谨慎。
“说。”
“我住的房间里有东西。”秦风开门见山,“军用级窃听芯片,不是酒店的标配。你的人装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不是。”
苏烈的回答干脆利落。
没有解释,没有反问,没有多余的字。
秦风等了一下,确认对方没有后话,挂断了电话。
手机锁屏,扔在茶几上。
他站在落地窗前,燕京的夜景铺在脚下。
三个小时。
酒店是上飞机前三个小时订的。
刘松鹤用的是西南鉴宝协会的对公账户,走的正规预订渠道,入住人信息直到办理登记时才录入系统。
三个小时之内,精准锁定房间号、派人进入总统套房、安装军用级设备、撤离。
全程不触发酒店的安保记录。
苏烈掌管刑堂十七年,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秦风闭了一下眼。
答案只有一个。
燕京苏家内部,除了刑堂这条明线之外,还藏着一套完全独立运作的情报系统。
不共享信息,不受刑堂管辖,拥有军用级别的技术储备和渗透能力。
飞机上那名灰衣男人,能在舱门未开的情况下从机舱消失。
酒店里的窃听器,能在三小时内精准部署到位。
机场的运输通道,地下冥器线路的复活。
全是一条线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