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全身经脉被那一掌的余波震碎,从此再没站起来过。”
“我替父亲挡了半掌,被种下了这个东西。”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人临走说了一句话:林家敢发丧声张,满门诛灭。”
内堂里只剩下呼吸声。
连孙海平都抬起了头,跪在地上,红着眼看着林汉修的背影。
林汉修把长衫的扣子重新系上,一颗一颗,动作很慢。
“为了保住林家几十口人的命,父亲对外宣布林家退出燕京商圈,关门歇业。”
“这一关,就是整整二十年。”
……
林汉修说完最后一个字,内堂安静了十几秒。
他的眼睛盯着桌面上裂成两截的紫檀手杖。
杖身的断口参差不齐,茬口处的木纤维翘着,像撕开的伤口。
突然。
他猛地抬起头。
目光越过秦风,落在苏清雪脸上。
灯光下,那张和林婉容一模一样的脸。
二十年前的夜晚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黑衣人的恶鬼面具,七具尸体倒在正堂的石砖上,父亲的脊椎碎裂声,还有那句“林家敢发丧声张,满门诛灭”。
林汉修的瞳孔骤然收紧。
苏清雪现在坐在燕京。
坐在潘家园。
坐在聚宝阁的内堂里。
如果那个人知道了……
“海平!”
林汉修从太师椅上弹起来,声音劈裂,嗓子里带着血腥味。
“立刻调动林家最高级别的安全通道!订今晚飞海外的红眼航班!”
孙海平还跪在地上,被这声暴喝吓得肩膀一缩,本能地应了一声:
“是!”
林汉修转向苏清雪,双眼猩红,颧骨上的皮肤因为肌肉剧烈收缩而发白。
“清雪,你必须马上走。永远别再回燕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