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重山的大腿上灼伤的地方因为剧烈运动裂开了,有一小片血迹渗透了西裤的布料。
刘伯仁更夸张,他几乎是半跑半摔地过去的。
三个人走到了苏清雪侧前方。
然后他们停下了。
赵永昌直起腰,用力提了口气。
这口气吸得很长,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吸进去,然后一口气吐干净。
“我!赵永昌!持股百分之九!”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音量很大,大到整个会议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马重山紧跟着开口:“马重山!持股百分之七!”
刘伯仁的声音最小,但也够了:“刘伯仁……持股百分之五!”
三个声音叠在一起。
然后赵永昌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等三人,合计持股百分之二十一,今日起,无条件拥护苏清雪大小姐重掌集团大权!”
说完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苏震南手里的咖啡杯晃了。
滚烫的咖啡从杯口溅出来,洒在他的西装上衣上、洒在他的裤子上、洒在他手工定制的衬衫上。
他浑然不觉。
咖啡烫着皮肤的刺痛感传到大脑的时候,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了。
那种情绪不是愤怒。
是震惊。
彻底的、毫无防备的、像是一记闷棍敲在后脑勺上的震惊。
二十一个百分点。
赵永昌、马重山、刘伯仁,加起来二十一个百分点。
这三个人是他在苏氏集团里扎根最深的桩子。
赵永昌跟了他二十多年,马重山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刘伯仁家里三代人都在吃苏家的饭。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三个人。
一秒钟都没有怀疑过。
现在这三个人站在苏清雪面前,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底裤扒了个干净。
碎纸片还在空中飘。
有几片落在苏震南的头发上。
他没有去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