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要不要我帮你打110报个警?顺便给他们定几份盒饭,蛮可怜的,从凌晨四点到现在没吃东西了。”
他说完这话,还冲着手机里的钱万达努了努嘴:
“钱总,给他们一人发瓶水吧,别渴死了。”
钱万达在那头乐出了声:“得嘞秦爷,我这就安排。”
视频挂了。
秦风把手机收回口袋。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马路上的汽车喇叭声。
苏震南的身体在往下沉。
并非刻意为之,只是双腿发软。
他扶着落地窗的窗框,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顺着窗框滑下去了半截,最后跌坐在了那把被冲击波推歪的董事长皮椅上。
皮椅的轮子在地毯上滑了一段距离,“吱嘎”响了一声。
苏震南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瘫着。
他的手还攥着那部军用对讲机,但攥得没有力气了,对讲机在手里歪着,天线耷拉下来戳在他的膝盖上。
秦风看着他。
所有的牌都打光了。
舆论战:苏玲珑社死了,黑公关媒体被关在货车里了。
投票权:赵永昌三人反水了,联名书碎了一地。
法理底牌:“甲子号?禁”是假的,张秉鹤进去了。
武力:两百个雇佣兵在地下车库里当咸鱼。
四条路,全断了。
苏震南已经是一个被扒光了所有武装、赤裸裸地站在悬崖边上的人了。
秦风本以为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
但他低估了苏震南的求生欲。
或者说,他低估了一个掌权三十年的枭雄在绝境中的挣扎能力。
苏震南坐了大概十秒钟。
他的嘴唇在动。
然后秦风闻到了血腥味,苏震南竟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血从他的嘴角渗出来,顺着下巴流了一条线。
但这种剧痛让他清醒了。
他的眼睛重新聚焦了。
他紧盯着苏清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