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震南还在喊,声音越来越尖:“你忘了你是怎么进苏家的?你一个孤儿!一个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野孩子!是我苏震南给了你一切!没有我,你连条狗都不如!”
“是。”苏烈点了下头,“你给了我一切。”
他停了一下。
“但大嫂给了我命。”
……
苏震南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他最不想被碰的地方。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秦风站在苏清雪身后,没有插话。
他知道这一段不该由他来推动。
这是苏烈自己的账,要他自己来算。
苏烈说的“大嫂”,是林婉容。
苏清雪的生母、苏震南用钋元素毒杀的那个女人。
苏烈往前走了一步。
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目光落在苏震南的脸上,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二十三年前,我奉命去北境执行任务,中了隐世家族杀手的毒掌,那一掌打在我后心,命门上,经脉寸断,五脏六腑寸寸碎裂,当时所有人都说我活不过三天,军医也说活不过三天。”
苏震南的嘴唇抖了一下。
苏烈的声音开始发抖。
“是大嫂来了,她不顾你的反对,用她自己的凤体气运,一口气替我扛下了那股毒劲,连续七天七夜,她把自己的生命力一点一点灌进我的经脉里。”
苏烈咬住了牙关。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凤体气运是天生的,用一分就少一分,她为了救我,凤体损耗了将近三成。”
“她救回来之后,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我跪在地上给她磕头,她跟我说,三弟,你是苏家的刀,苏家不能没有你。”
“她跟我说,好好活着。”
苏烈的嗓子哽了一下。
“我活了,她也活了,但她的凤体气运被抽走了大半,身子大不如前,从那以后她身体就一直不好。”
“我一直以为大嫂是病死的,是因为凤体损耗太大、身体底子被掏空了、扛不住了,我恨我自己,恨了二十年,我觉得是我害死了大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