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积淤又发作了。
这个毛病跟了他三十年。
年轻时候修炼内功走岔了路,一股寒性真气淤在丹田里散不出去,越积越厚。
前十年还只是隐隐作痛,后来就变成了每隔三五天发作一次,每次发作都像有人拿锈铁棍在他肚子里搅。
他试过各种办法。
药吃了几百副,推宫过血做了上百次,民间偏方试了个遍。
全没用。
苏家的医师看过之后都摇头,说这种丹田深层积淤非绝顶高手不能化解,一般的内力根本探不到那个位置。
三十年了。
年轻的时候还能忍,用内力压一压就过去了。
可现在他七十二岁了,内力一年不如一年,压不住了。
吃什么都消化不好,睡觉也睡不踏实,修为停在化罡巅峰十八年纹丝不动。
每次发作,他都觉得自己要死在这张蒲团上。
他有时候夜里醒过来,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想,自己这辈子到底图什么?
给苏家当了四十年的长老。
出生入死,鞍前马后,该干的不该干的全干了。
到头来呢?
一身伤病,半条命悬着。
门外,突然响起了三声敲门声。
不急不缓,间隔均匀。
姜云淮的身体蜷缩在蒲团上,勉强抬起头,咬着牙挤出了一个字。
“谁?”
门外没有回答。
“我说谁!”姜云淮提高了声音。
还是没有回答。
但是门动了。
从门缝下面塞进来了一个东西。
姜云淮挣扎着撑起身子,眯着眼睛看过去。
地上多了一个锦盒。
巴掌大小,黑色的缎面,做工很精致。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急着去捡。
三十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来路不明的东西最好别碰。
他虽然病着,但化罡巅峰的底子还在,真有人想害他,至少还能拼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