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摆摆手:“让他躺着吧,他今天也算出力了。”
墙角。
姜云淮闭着眼,呼吸压得很轻。
他听见秦风这句话,心里总算稳了。
还好。
秦风认账。
他现在就一个想法。
别动。
谁叫都不动。
等事情结束,拿到另外半颗丹药再说。
随着姜云淮撤掉气机牵引,二长老、四长老、五长老的手终于能离开阵位。
但他们刚想动,身体就软了。
刚才被阵法和姜云淮的气机一起拉扯,他们本来就有伤的身体已经被耗空。
二长老腿上寒毒翻涌,半边身体都麻了。
四长老气海刺痛,稍微运气就像被刀割。
五长老更惨,手刚离开石板,整个人就趴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他们终于能动了。
可已经没力气跑了。
血兽的目光转了回来。
它扫过阵位上那些虚弱的长老,鼻子又抽了抽。
二长老离它最近。
二长老看着血兽一步步走过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想站起来,却只站到一半,又跌回地上。
他想喊救命。
可喊谁?
大长老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六长老靠着石柱喘气。
四长老和五长老自身难保。
供奉在横梁上没有下来。
秦风?
二长老慢慢转头,看向门口的秦风。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如果刚才早点服软,如果秦风给他治寒毒的时候,他顺着台阶低头,是不是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们这些人高高在上太久了。
从秦风进门开始,他们就没把他当成能平等对话的人。
他们只想着压他,试他,利用阵法杀他。
现在想求他救命?
凭什么?
二长老闭上眼,等着最后一下。
可血兽的动作忽然停了。
它鼻子猛地抽动两下。
像是闻到了更强烈的气息。
二长老等了两秒,没等到死亡,慢慢睁眼。
血兽那张布满骨刺的脸,已经转向了门口。
它没有再看二长老。
暗红色的眼睛,紧紧锁定了秦风。
正堂里,所有能动的人都看向门口。
秦风站在那里,身上的白金罡气还未完全散去。
刚才焚毁毒尸时纯阳罡气的短暂爆发,残留的味道还在空气里。
纯阳气息干净、旺盛,对血兽体内的极阴尸毒来说是恐惧,也是本能渴望。
只要吞了这团纯阳,它体内的阴毒就能得到一次短暂的平衡。
这是它残存本能里最强烈的饥渴。
横梁上,刚挣脱一部分吸力的白发老者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心里一动。
如果血兽能和秦风拼个两败俱伤……
哪怕只是拖住秦风十几秒,他们也有机会逃。
白面供奉咬牙低声道:“它盯上秦风了。”
络腮胡喘着粗气,眼里露出狠色:“咬死他!最好同归于尽!”
墙角装死的姜云淮悄悄睁开一只眼。
看到血兽对准秦风,他心里也忍不住紧了一下。
秦风能克尸毒没错,但这怪物的身体太硬了。
刚才大长老的软剑都断了。
秦风真能压住?
他不敢确定。
只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随时准备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装死。
秦风看着血兽。
“终于闻到我了?”
语气很淡。
血兽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它的身躯压低,骨刺一根根展开。
下一刻,猛地扑了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