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疼得眼前发黑。
血珀珠碎了。
几十年心血没了,经脉也被炸伤,丹田里空了一块。
可至少逃出来了。
他心里甚至升起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白面供奉扶住横梁,声音发抖:“师叔,我们……”
“走。”
可话刚出口,他忽然看到秦风抬头看着他。
秦风脸上没有意外。
也没有遗憾。
那种平静让老者心里猛地一沉。
不对。
刚才那一秒松动……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老者刚压下去的血气又冲上喉咙。
他被耍了。
秦风不是拦不住他,而是故意让他以为看到了机会。
他亲手引爆血珀珠,亲手毁了自己的本命法器。
如果真是秦风故意松手,那他等于被对方逼着亲手炸了自己最值钱的底牌。
白发老者气得浑身发抖。
“秦风!竖子猖狂!”
秦风看着他,语气很随意:“舍得下本钱,不错。”
白发老者差点又喷一口血。
他想骂,却骂不出来。
因为就在这时,下方的血兽已经被血珀珠爆开的气机和秦风身上的纯阳罡气彻底刺激到了。
它仰头发出一声咆哮。
声音震得屋顶瓦片簌簌落下。
血兽体内尸毒狂涌,暗红色眼睛锁死秦风。
骨刺一根根竖起,黑红色血液顺着皮肉往外渗。
纯阳气息让它害怕。
但也让它疯狂。
只要吞了这团纯阳,它体内的阴毒就能得到一次短暂平衡。
两股冲动搅在一起,把它最后一点残存意识冲没了。
秦风收回看横梁的目光。
他看向扑来的血兽,往前踏了一步。
脚落地。
青石板裂开。
不是他用力装样子,而是体内九阳焚天罡气开始真正运转,脚下承受不住那股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