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落下,苏烈再也没有迟疑。
他单膝跪地。
“苏烈,听家主令。”
秦风点了点头。
“这几个老头归你管,谁有二话,直接砍。”
苏烈抬头,沉声道:“明白。”
二长老几人心里都沉到了底。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苏家旧长老会没了。
不是名义上没了,是刀子架在脖子上,彻底没了。
过去苏烈只是刑堂堂主,他们还能用长老身份压他。
现在苏烈成了他们的上官,他们再想摆架子,就是找死。
姜云淮站在旁边,心里暗暗庆幸。
还好他先一步站队。
要是现在跟二长老他们一起趴在地上等发落,他这把老骨头就算不死,也得被剥一层皮。
钱万达也看明白了。
秦风不是单纯杀,而是在立规矩。
治好姜云淮,是告诉所有人,听话有赏。
压住二长老他们,是告诉所有人,旧身份没用。
扶苏烈上位,是告诉苏家,以后刀把子在谁手里。
钱万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秦爷这人,狠的时候是真狠,稳的时候也是真稳。
秦风刚要转身,血泊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喘息。
众人同时看过去。
被血兽撕掉一条胳膊、昏死过去的大长老司徒鹤年,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
司徒鹤年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冷。
不是祖祠地面的冷。
是血流太多后,身体从里到外发虚的冷。
他靠在血泊里,断臂处被简单止了血,但痛感还在,不断往脑子里钻。
终于,费力的睁开眼,先看到屋顶破开的洞,再看到站在正堂中央的秦风。
下一刻,他的记忆一点点回来了。
血兽、断臂、长老会崩盘、隐世供奉逃走。
司徒鹤年心口猛地一缩。
他没死。
可这一刻,他宁愿自己没醒。
祖祠里的人都看着他,但没有人上前扶他。
过去他是苏家大长老,谁见了都得低头,现在他躺在血里,像一块被丢掉的旧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