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过是些外来者，为了种一棵树，而在这片土地上洒下的‘养料’罢了。”

“这个世界，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等待被收割的苗圃。”

这几句话，没有能量，没有杀意。

却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更加致命。

苗圃……

养料……

长门趴在地上，口中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两个词。

他眼神中最后的一丝光彩，彻底熄灭了。

这个真相。

比天道佩恩被一拳打爆。

比外道魔像被一脚踩碎。

所带来的打击，要沉重亿万倍。

他毕生的追求。

弥彦的牺牲。

晓组织的理想。

所有的一切，在“外星人种树”这个宏大到荒谬的背景下，都变得渺小，变得像一粒尘埃，甚至连尘埃都算不上。

他们不是改变世界的“神”。

他们只是一群被圈养在苗圃里，为养料的分配而沾沾自喜的可怜虫。

“噗――”

一口黑血从长门口中喷出。

他本就枯槁的生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精神，彻底死亡了。

伴随着他意志的终结。

他那双被忍界无数人觊觎、被他自己奉为“神之眼”的轮回眼，表面的紫色圆圈，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如同被重锤敲击的琉璃。

“咔……”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所有的紫色纹路，尽数消散。

那双眼睛，变回了一双毫无神采的灰色瞳孔，永远失去了它的光泽。

与此同时。

莫闻脚下的外道魔像，发出了最后的哀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