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是为了她连夜赶回来的吧?
他日日在短信里叮嘱她好好吃饭,出门注意安全,好像她是什么柔弱得生活不能自理的三岁小孩儿。
这样想着,林浅愈发觉得他真的是因为担心她而压缩工作量,连轴三天把一周的事情做完,然后匆忙回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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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褥有了细微动静。
林浅闻声低头,跌进傅聿川深邃的眼眸里。对视数秒钟,傅聿川先开口。刚醒来的缘故,他声音低沉,略显慵懒:“今天起这么早?”
林浅抿着唇没说话。
傅聿川坐起身,开了电动的窗帘。屋外暖阳落了进来,傅聿川注视着她的脸,余光瞥见她垂在身侧拧巴着的手。
他伸出手。
握住她纤细的手腕,随后轻捏了捏她的手指,温柔宠溺道:“谁惹你生气了?门窗没锁好丧尸进屋子里了,还是地下室的大白菜太少没囤够?”
谁惹她生气了?
这个问题把林浅问住了。
她品尝了美味的果酒,没有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而失眠,一觉睡到天亮。花房的玫瑰都开了,一朵又一朵花团锦簇。天气也特别好,晴空万里,不燥热,风凉爽。
周围一切都是好景象。
她生气什么呢?
在短暂的思考过程中,有一个答案直击林浅内心深处。她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她是在生傅聿川的气。
他不爱惜自己。
他似乎毫不在意自身的健康。
这不是林浅第一次这么感觉,这些天,包括结婚两年里他仅有几次的回京城,林浅都能看出他对人的尊敬与礼貌,对朋友兄弟的仗义,甚至对她这个有间谍嫌疑的联姻对象也尽足了丈夫该有的责任。
他怀疑她却不苛待她。
给了她富裕的生活,给了那枚意义非凡的婚戒,还看在她的面子上,任由林家那群吸血鬼卷他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