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后。

飞舟稳稳悬停在合欢宗广场上空。

云海在下方翻涌，晨光在天边泛起鱼肚白。

整艘飞舟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宛如一艘从天而降的仙舟。

这时，舱门打开，林澈扶着门框，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腿打着哆嗦，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的衣衫还算整齐，但领口微敞，露出胸膛上几道浅浅的红痕。

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

冷清月站在飞舟边缘，负手而立。

她看着林澈那副模样，眼神冰冷。

“师尊。”林澈走到她面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弟子……弟子先回去了。”

冷清月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澈以为她没听清，正要再说一遍，冷清月忽然抬脚。

“砰――！”

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林澈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开，想喊却喊不出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广场在眼前放大。

“轰――！”

他重重砸在广场中央的青石地面上，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青石地面被砸出一个人形大坑，深达数尺。

林澈躺在坑底，浑身酸痛，骨头像散了架，眼冒金星，嘴巴里全是灰尘。

“师……师尊……”他喃喃道，“您这是……”

广场上，几个早起晨练的弟子被这一幕惊呆了。

“那不是林师兄吗？”

“他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好像是被人踢下来的……”

“谁这么大胆？敢踢宗主亲传？”

他们抬头看向天空，看到飞舟边缘那道白色身影，瞬间闭嘴，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冷清月站在飞舟边缘，负手而立，面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看着坑底的林澈，面无表情地淡淡道：“下次再在飞舟上胡闹，本座把你从天上扔下去。”

林澈躺在坑底，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