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01·周二·19:30·益民小区5栋502·小雨』
四月了。苏青青穿粉色毛衣的频率从第一天的“试试”变成了每周三到四次。
灰色家居服退居到了洗衣篮被换下那天和还没洗出来的过渡日。粉色毛衣、鹅黄色卫衣、偶尔白色t恤。她的日常穿搭开始有了颜色。
她自己可能没注意到。
但她经过镜子的时候停下来看自己的时间从零秒增加到了大约一点五秒。
不固定。
有时候走过去了又退回来看了一眼领口正不正。
有时候用手拢了一下头发。
动作很快。
跟她做饭的时候试灶火差不多,确认了结果就走。
今天下午四点放学之后下雨了。小雨。苏青青没带伞。淋着跑到了公交站。
回来的时候肩膀和头发上有一些水渍。粉色毛衣被雨水打湿了两块深色的斑。
她进门脱了湿鞋搁在门口。
穿着肉色连裤袜的脚踩在干的地面上。
袜脚的部位因为鞋子里渗了一点水而颜色深了一个色号,湿了的尼龙面料更加贴合脚面的骨骼弧度,脚趾的形状透过浸水后变得半透明的面料一个一个清晰地呈现出来。
她嫌地冷,站在门口把连裤袜脚底部分的湿气用手搓了搓,手掌包着脚掌来回揉了两下。
揉的时候她单脚站着,抬起来的那只脚被她的两只手捧着,穿着连裤袜的脚趾在她的掌心里蜷缩了一下。
她的身体因为单脚站的不稳定而轻微晃了一下,这个晃动从肩膀传导到了胸部。
粉色毛衣底下没有加内衣——她今天嫌热没穿。
两团饱满的隆起在失去平衡的那一刻往晃动的方向甩了一个弧度,面料被这团重量拽出了一个延迟了零点三秒才恢复的褶皱。
她换了另一只脚。同样的动作。揉了两下。穿好了拖鞋。
“淋湿了。去换件衣服。”我说。
“湿一点点没事。一会儿就干了。”她往里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了。“我书包里的英语卷子帮我拿出来放桌上。别让它潮了。”
我从她书包里抽出英语卷子搁在书桌上。她进了卫生间。没关门。那个破插销。
她在卫生间里拿毛巾擦头发。
面对着洗手台的镜子。
背对着门外的我。
粉色毛衣后背的两块雨渍在肩胛骨附近。
湿了的面料贴在皮肤上,后背的轮廓比干燥状态下更清晰了。
内衣带子的位置——没有。
她今天确实没穿。
肩胛骨之间是一片没有任何横向织带打断的平滑弧面。
她擦完头发转过来了。看到我站在门口。
“干嘛?”
“你门没关。”
“关什么关。我又不是在洗澡。擦个头发而已。”她把湿毛巾挂到毛巾架上。
经过我身边往客厅走的时候在走廊里跟我侧身挤了一下。
走廊太窄了,两个人正面通过刚好。
走廊太窄了,两个人正面通过刚好。
侧身的时候她的胸口从我的手臂前面擦过去了。
没穿内衣的粉色毛衣底下那两团柔软的重量带着走路的惯性在接触到我手臂的那个瞬间产生了一个微小的形变,然后弹回原状。
“让让。”她说。已经走过去了。
她浑然不觉。
…………
晚饭。
西红柿鸡蛋。
炒青菜。
馒头。
苏青青的厨艺在这半年里进步了。
西红柿鸡蛋的汤底比以前浓了。
她发现了一个技巧是先把西红柿炒出汁再倒蛋液。
吃饭的时候她把剩下的部分下午做的数学专项训练摊在了桌上。边吃边看。
“你吃饭的时候别看卷子。”
“我边吃边看时间效率高。”
“你边吃边看消化不好。”
“你管得也太宽了。”她嘴上说着但把卷子翻到了下一页。
她做的是数列专项。等比数列的通项公式她已经背住了。求和公式也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