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趾头又蜷起来了。
脚趾头又蜷起来了。
这次只有三个。
大拇趾。
二趾。
三趾。
其他两个没动。
她的脚在我手里慢慢暖了。从凉的变成温的。大概十分钟。
我换了另一只脚。她换了个姿势。从靠着沙发扶手变成侧躺。头枕在扶手上。两只脚都搁在我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t恤从腰那里往上滑了。
后腰露出来一截。
白的。
两个浅浅的坑凹在腰上。
短裤的松紧带和皮肤之间有一点缝隙。
能看到里面内裤的边。
白色的。
棉的。
她手里拿着手机。在翻学习通上的成绩。
“期中成绩出来了。”她说。
“怎么样。”
“实操课年级第七。”
“一百三十多个人里面第七?”
“嗯。”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压不住的。
“理论课呢。”
嘴角又撇下去了。“倒数第九。”
“你实操年级前十。够了。”
“够什么够。理论倒数。辅导员说要找我谈话。我都二……我都这个年纪了还被辅导员训。”
“你二十一。被辅导员训正常。”
她瞪了我一眼。但瞪完了嘴角还是翘着的。
“走。出去。请你吃栗子。”我说。
“黄老板那儿?十五一斤。太贵了。”
“我请。你换个鞋。”
“等我换衣服。”
她从沙发上起来了。
起来的时候t恤前面因为刚才侧躺皱了。
她往下拉了一下。
拉的时候布料绷紧了。
贴在胸上。
两团肉的形状在绷紧的那一秒变得非常清楚。
圆的。
挺的。
乳头的凸起在绷紧的布料上像两个小帐篷。
乳头的凸起在绷紧的布料上像两个小帐篷。
然后布料松开了。回到了正常的宽松状态。
她走进卧室换衣服了。
出来的时候她穿了那件米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卡其色外套。牛仔裤。运动鞋。马尾。还是那件合身的。胸部的弧度在高领底下很清楚。
出门了。
黄老板的栗子摊在出租屋巷口右转。走路五分钟。一口大铁锅。黑砂。焦糖味从老远就飘过来了。
“来了。老规矩半斤?”黄老板看到她就乐了。
“给她一斤。”我说。
“你充什么大头。”她嘟囔了一句。
“一斤。”
黄老板哈哈笑了。“你哥对你好啊。”
苏青青的嘴动了一下。想纠正什么。但咽回去了。
一斤栗子。十五。我扫了码。她接过纸袋。剥了一个。咬了一口。
“甜的。”
她又剥了一个。递到我嘴边。“你也吃。”
我张嘴接了。她的手指碰到了我的嘴唇。指腹的温度在嘴唇上停了一下。她的手缩回去了。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
她继续剥。没说话。
我们沿着建设路往回走。她走在我左边。栗子袋子拎在右手。左手空着。
走了两三分钟。她的左手碰到了我的右手手背。碰了一下。缩回去了。又碰了一下。
然后她的手臂挽上来了。挽住了我的右臂。
以前她不会这样。
出门走路她要么走在前面。
要么走在后面。
从不挽胳膊。
四十岁的母亲不会挽儿子的胳膊。
在她的世界里那个动作是留给老姐妹逛公园用的。
但她的手就在我的胳膊上。手指攥着我外套的袖口。攥得紧紧的。她的体温从那个接触点传过来。隔着两层外套。能感觉到。
“今天这个毛衣好看吗。”她突然问了一句。
“什么?”
“我说今天穿的这件毛衣。”
“你周三也穿了。我说过好看了。”
“那我再问一次不行吗。”
“好看。”
她没说话。手在我的胳膊上攥紧了一点。
我们走了一路。她没有松手。到了出租屋楼下她才松开了。上楼的时候我走在她后面。马尾随着上楼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她在三楼的拐角回了一下头。看我跟上来没有。
“你走快点。磨磨蹭蹭的。回去我给你做韭菜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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