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袜底下的腿是热的,肉是软的,但棉布让那个触感变得模糊了一点。
不够模糊。
袜口上面那一截裸露的大腿皮肤碰到了我运动裤的裤缝。光滑的,凉的,和袜子包着的部分温度不一样。
整个过程大概两秒。
我挤过去了。站在她身后。面朝卫生间的方向。
身后是她。
“你退一步不就过去了。”她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无聊的事。
我没回头。“下次你先说。”
“我说了让你先过了。”
“你让的方向不对。”
“走个路还分方向。”
她嘀咕了一句。拖鞋踩着地板的声音,她走了。走进了她的卧室,门没关。
我走进卫生间。关门。拧开水龙头。冷水。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面映出来的脸湿乎乎的。水珠从下巴上往下滴。
右手臂上还残留着那个触感。
柔软的,温热的,有重量的。
腰上那个,指尖碰过的那截,热的。
大腿蹭过的那个,棉布和皮肤交界的地方,一半热一半凉。
我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又洗了一把脸。
她是我妈。
吃早饭的时候她坐在餐桌对面。
粥。咸菜。一个煎蛋。
她拿筷子夹咸菜的时候手臂抬了一下。t恤领口往前倾,能看到里面一小片白花花的皮肤。
我低头喝粥。
“今天几节课。”她问。
“两节。上午。”
“中午回来吃?”
“不一定。”
“不一定就是不回来。你又要在外面随便吃。”
“食堂也算随便吃?”
“食堂那个油放的跟不要钱似的。”她摇头。“我下午没课,中午做好你回来吃。”
“……好。”
她喝了口粥。嘴角又挂了一点白的。她伸舌头舔了一下。
我盯着碗里的粥。
整个早饭吃了二十分钟。我全程没有抬头看她超过两秒。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
她去卧室换出门的衣服。
出来的时候穿了合身的米色薄外套、牛仔裤、白色运动鞋。
穿了内衣。
外套领口下面能看到内衣的肩带。
两个人。
换了衣服的她和穿着t恤加黑袜的她完全是两个样子。
出门前她在走廊镜子前面停了两秒。摸了一下头发。然后出门了。
走廊里剩下洗衣液的味道。和早上她身上那股热热的体温味。
八十公分。
我以前觉得这条走廊够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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