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痕站起来。
“玉简上的灵力印记与宗主的灵力特征吻合。
引种术的内容与苏灵儿、纳兰嫣体内检测到的灵力残留在性质上也一致。
暗格的位置、玉简的排列方式也符合周元清的描述,所有证据都能互相印证。”
楚鸿羽点了点头。
然后转头看向萧炎。
他的目光很平和,像是在课堂上被弟子的提问难住的先生,想了想该怎么回答。
“萧炎。
你昨天晚上在老君山矿洞里见了沈无痕。
你们商讨了如何召开长老会,如何弹劾我这个宗主。
对吗?”
萧炎没有回答。
“那你知道,和你接头的周元清,一个月前刚刚偷了我密室里的一批功法玉简吗?就是他给你的那些。”
这句话一落,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沈无痕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楚鸿羽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注入灵力。
玉简投射出一道光幕,光幕上显示的是一段影像记录——三月二十八深夜,周元清独自潜入竹屋,用一枚解阵符打开了暗格的禁制,取走了数枚玉简。
“周元清在一个月前偷了我的功法玉简。
他拿这些玉简做了什么?他把玉简交给了萧炎。
萧炎又用这些玉简编造了什么?他把原始功法删掉几段之后重新转刻了一份,然后说这是被我删掉的版本。”楚鸿羽指着萧炎,“你们所有今天看到的玉简,不是原版,是被萧炎篡改之后重新转刻的复件。
上面的灵力印记确实是我的,但内容已经被换了。”
“你有证据吗?”沈无痕问。
“有。”楚鸿羽对殿外扬声道,“带周元清。”
殿门打开,两名弟子押着周元清走进大殿。
周元清跪在殿中央,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周元清,把你做的事说一遍。”楚鸿羽的声音不轻不重。
周元清开始陈述。
他的声音很小,但在殿中回音的作用下,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偷了宗主的功法玉简。
然后把其中几枚交给了萧炎,让他用来编造宗主的罪名。
我这么做是因为——因为我是落云宗旧部。
落云宗被宗主吞并,我一直怀恨在心。
我要为柳天行报仇。”
萧炎看着周元清,整个人像是被人猛击了一拳。
他想开口反驳——但反驳不了。
因为他手里的玉简确实是周元清给他的,而周元清刚才说的话,“落云宗旧部、为柳天行报仇”,至少在落云宗被吞并这件事上是真实的——周元清确实曾是落云宗的长老,柳天行确实是楚鸿羽杀的。
周元清只需要在真实的基础上把偷玉简这件事加进去,整个故事就完全反转了。
“我——没有——篡改玉简。”萧炎一字一顿地说。
“那你如何证明玉简的内容没有被篡改过?”楚鸿羽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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