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也就是原主傻,以为自己常过去陪外祖母聊天解闷,外祖母会高兴,没想到,人家提防着她呢。
宁苒这次打算就不去请安了,看那老太太多久能想起她来。
宁苒所住的偏僻小院紧邻府邸后门,仅一墙之隔便是喧闹的外街。
这天然的便利,成了她与外界传递消息的绝佳暗道。
她与海林池早已约定好:若外头有事,便先往墙内投石问路;待院内回应无误,再将书信投入。
这几日,宁苒在小院里过的很是舒坦,该吃吃,该喝喝,怎么快乐怎么来,静静等着事情的发展。
终于,在一个清晨,墙外“咚”的一声轻响,一块不起眼的石头落进了草丛。
守在窗边的小梨眼神一亮,迅速推开窗,捡起一根枯树枝扔了出去。
片刻后,又是一块石头飞入,这次石头缝隙里紧紧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宁苒展开纸条,扫过海林池那苍劲有力的字迹,紧绷的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指尖微动,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随即,她就让小梨换身出门见人的衣服。
小梨虽有不解,但对宁苒的话她向来是无不顺从。
两人衣服刚换完,福寿堂的秦妈妈便来了院子里,说是老夫人想宁苒了,唤她去说说话。
宁苒随即应下,带着小梨便去了福寿堂。
福寿堂内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陆老夫人白氏年约五十许,保养得宜,身着暗紫色锦缎褙子,正倚在铺着软垫的罗汉床上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她缓缓睁开眼,一脸慈爱的表情还没展开,便在看到宁苒时怔愣住了。
眼前的少女一身浅绿色衣裙,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首饰点缀,发间仅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却衬得那张素净的小脸愈发清丽绝俗。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株刚抽芽的嫩柳,带着雨后初晴的清新,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刺目的阳光从少女身后晒过来,白氏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个命苦的女儿。
多年前的回忆汹涌而来,想起得知女儿丧命时的情景,白氏心中猛然一痛。
眼前的少女笑意吟吟地开口,声音如清泉般动听。
“外祖母,苒儿来了。”
宁苒的一句话将白氏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她眼神复杂地看向宁苒,闭了闭眼睛后,眼神恢复了清明。
女儿终究是没了,这个外孙女……
唉,长成这个样子,又没有家世支撑,终究是个祸害。
白氏想到今天管家来跟她汇报有个一本万利的买卖,跟着买一百两银子的契子,很快就能获得三十两银子的回报。
管家这几天通过买卖契子已经挣了快一百两银子了,也正是尝到了甜头,所以才回来禀报给了她。
而且这种大好事,可不是谁家都有资格能做的,要不是他们府里的管家跟那个掌柜有私交,这种好事可轮不到她。
管家是白氏的心腹,能力和手段她依然是再信任不过的。
由于刚开始怕不牢靠,白氏没敢动用陆家公帐上的钱,而是从吴家的钱里拿了一万两银子。
用完吴家的钱,白氏不自觉地想到了宁苒,这才发现那丫头已经有好久没来请安了。
她内心不免有些愧疚,便差人将她唤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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