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小了,那一看就是胡扯,假的。
位置大了,谁又肯愿意背这掉脑袋的锅?
一时,折桂厅无人说话,兄弟四人中,唯独王胜凯比较干净,还带些愚蠢,但再愚蠢,也知道此时不能胡说八道,所以他只管吃,顺便竖起耳朵听着。
他知道惹不起赵林野,所以从来不敢招惹,连一丁一点的想法都不敢有。
都说人蠢,可蠢人,有时候却能活得最长久。
“林哥,是荣方做的。督察司副处荣方,向来与大哥不合。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就举报了。”
李灵风把荣方卖了,张士韩也只能附和。
赵林野不语,王胜凯还是只管吃。
一时间,李灵风都想把王胜凯揍一顿:吃吃吃,你是猪啊!
第二天一早,督察司梁司长,将荣方请进了办公室:“坐。”
办公室里,赵林野也在。
是梁司长的座上宾。
面前泡着香茶,茶的品级还很高,荣方常年做这些事情,一闻这味,就知道是梁司长新得的好茶,平时从不拿来招待,今天是第一次。
心头瞬间泛上不安,但脸上不能显。
“梁司长,我平时坐久了,老是腰疼,这会儿站站挺好。”
荣方脸上挤出一记笑容,梁司长也跟着笑,然后转头看向赵林野,“看看我的兵,都养出富贵病了。让坐不坐,就非得站着。那就站着吧,可能站着舒服。”
他笑语说话,话里的意思,却十分的清楚明白:给座不坐,那就是不给司长面子。
不给面子,不圆滑,达不到领导满意,那就做不了领导肚子里的蛔虫,理解不了领导的外之意,蠢货,留之无用。
不给面子,不圆滑,达不到领导满意,那就做不了领导肚子里的蛔虫,理解不了领导的外之意,蠢货,留之无用。
荣方冷汗下来了。
赵林野开口,像是在说笑:“梁司长说得对,有些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养着费粮食,宰了又可惜。”
梁司长但笑不语,一时间,整个气氛都变得不同,如同山雨欲来风满楼,又似冷冬,很快便是大雪铺展,冻毙于极寒!
荣方腿肚子微微打颤,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终归没有说出来。
梁司长点了烟,指节轻敲一下桌面,语重心长:“荣副处,这桌上放着一份文件,你拿回去看看,看好了,再来回复我。”
荣方看过去,桌上是放着文件。
他隐约知道那是什么。
是断他生死的刀,是决定他去留的牌。
可这刀,可这牌,到底又是什么样的,又到什么地步,他不知道,他只能看了才知道。
深吸一口气,他拿起文件,荣方告辞离开,梁司长这才收回视线,目光一瞬变得温和,慈祥:“臭小子,这样总行了吧!不过区区一个女人,你倒是挺能为她出头。”
赵林野一直脸上无笑,此刻,总算是笑了一丝出来:“梁司长,行与不行,不是我说了算,是您说了算。”
他来干什么?
他来为山城之事,讨一个结果,讨一个公道。
陈逐月在山城差点丢了命,他总得要一个说法。
陈逐月又哄他又喊他哥哥,还冲着他撒娇,让他救苏艳红,他有这个本事,自然也想办妥。
他的小姑娘,总是要宠的。
可这件事,没那么好办。
他找到了梁司长,梁司长曾走过父亲的关系,也算是父亲的学生。
所以,他来了。
来了之后,梁司长翻看文件,沉思半晌,就把荣方叫了过来。
“接下来呢?”
梁司长说,他点了烟,慢慢抽着,语重心软,“林野,我梁敬伟能走到这一步,也是多亏了赵局的提携。按说这件事,我总是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才算对老局长有个交待。但是,我这个位子,你也懂的。有人盯着,有人看着,有人琢磨着。”
赵林野不说话,安静的听着。
他看着他,终是长叹一口气:“行了,多的话就不说了,事到这里,就结了吧!有些账,能烧的烧,能删的删,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了。”
赵林野点头,明白:有些账,到这里算是到头了。再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上面的天,不是轻易能动得了的。
梁司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慈祥,渐渐变得冷漠。
当面人,背后鬼。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所以,荣方是最后的替罪羊。”
赵林野给陈逐月讲这个案子,“一颗大树,盘根错节,谁的背后有谁,谁的手中权势更重,谁的伞更大,谁的赢面就更大。”
“陈逐月,你在山城查了一周。明面上,查的是拆迁案,是那些人命案,可背地里,动的却是权力的影子。”
陈逐月窝在他怀里,对此没有半点震惊,她已经想到了:“所以,哥哥出去这大半天,是为臣妾出气去了?”
娇滴滴的声音,嫩得能掐出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