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引来旁人围观,没能让沈潇当众出丑,多少有些可惜。
但转念一想,经此一事,行禹哥必定会更厌恶沈潇,对她的那点儿愧疚很快也会消失殆尽。
她不允许行禹哥心里有一丝一毫沈潇的影子。
倒也不算白跑一趟。
她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自责模样:“行禹哥,对不起,都怪我,把事情搞砸了。”
江行禹缓缓收回落在那扇紧闭办公室门上的视线,温声道:“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帮我,反倒让自己受了委屈,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今晚值夜班的护士,恰好是卢珊。
从前沈潇和江行禹在一起时,向来行事低调,医院里大多人只知道她有个男朋友,却从未见过真人。
唯独卢珊,曾偶然见过江行禹来科室找沈潇,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曾经出现在沈医生身边的男人,如今竟和沈医生的妹妹勾搭在了一起。
卢珊靠在护士站的柜台边,看着两人并肩走向电梯口的背影,忍不住撇了撇嘴。
真够恶心人的,也太欺负沈医生了。
另一边,江叙白正身处一场重要的饭局中。
饭局的参与者,皆是临市几个重要部门的相关领导,场面隆重而正式。
一轮又一轮的场面话、客套话往来交织,江叙白却始终从容不迫,应对得滴水不漏,举手投足间尽是上位者的沉稳与气度。
忽然,放在桌角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打破了片刻的喧嚣。
江叙白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一行简洁的文字映入眼帘。
谢谢您定的晚饭。
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不过两秒,眼角眉梢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浅得像湖面的涟漪,转瞬即逝,却足以柔和他周身冷硬的气场。
他随手将手机重新扣回桌面,拿起面前盛满烈酒的酒杯,抬眼看向在座众人,语气沉稳而得体:“我刚来临市任职,主持华丰集团的相关工作,承蒙各位领导多多关照,这一杯,我敬各位。”
在座的领导们闻,纷纷受宠若惊,连忙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姿态恭敬:“江董太客气了!您能屈尊来临市,主持华丰集团的工作,既是临市老百姓的福气,也是我们这些人的荣幸啊!”
这话倒并非全然的恭维。
华丰集团是临市最大的国有企业,撑起了临市近一半的税收,是临市经济的半壁江山。
可这几年,华丰的经营状况日渐下滑,效益大不如前,上缴的税收也逐年递减。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地方财政紧张,各部门的工作自然也举步维艰。
他们满心期盼着有人能力挽狂澜,盘活华丰,而江叙白的到来,无疑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江叙白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语气掷地有声:“临市是块宝地,底蕴深厚,人杰地灵。我既然来了,便也想实实在在做些事,给临市、给华丰,留下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在座众人见状,也纷纷仰头干杯,将杯中酒喝得一滴不剩,心底那股紧绷的弦,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方才江叙白看手机时那一闪而过的柔和,并未逃过有些人的眼睛。
都说江家这位大公子性情冷漠,不近人情,很难相处。
看来,也不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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