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叹了口气,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小跑着跟过去:“妹妹,你慢点,别把小鸡吓着了。”
福宝哪管那些,一把打开鸡窝的门。
七八只鸡跟炸了窝似的,咕咕叫着四散奔逃,满院子乱窜。
芦花鸡扑棱着翅膀飞到柴堆上,大黄鸡钻到水缸底下,还有一只胆子小的,直接飞到篱笆上蹲着,瑟瑟发抖。
福宝高兴坏了,拍着手追,一边追一边喊:“小鸡别跑,福宝跟你们玩!”
她跑得快,力气大,几步就追上了一只芦花鸡,一把抓住它的翅膀。
那鸡吓得扑棱翅膀,鸡毛飞了一地,叫得那叫一个凄惨,跟要被杀了一样。
“抓住啦!福宝抓住啦!”她举着鸡,满脸得意,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芦花鸡在她手里挣扎,脖子都快拧成麻花了。
柳含烟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锅铲,一看这架势,脸都黑了:“李婉,放下!那鸡还要下蛋呢!”
福宝不情不愿地放下鸡,那鸡一落地,连滚带爬地跑了,钻到柴堆底下,再也不敢出来。
“娘,福宝想跟小鸡玩嘛!”她嘟着嘴,委屈巴巴的,小手指绞在一起,眼睛湿漉漉的。
柳含烟看她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又不忍心骂了,叹了口气道:“玩可以,别抓它们,你看把它们吓的,以后不下蛋了,你吃什么?”
“吃饼...”福宝理直气壮。
柳含烟被噎住了。
平安拿着扫帚走过来,塞到福宝手里:“你把院子弄得鸡毛满天飞,娘还得收拾,来,我扫,你拿簸箕。”
福宝哦了一声,乖乖蹲下,举着簸箕,眼睛却还在追着那只芦花鸡看,小脑袋转来转去,明显还在打小鸡的主意。
平安认认真真地扫地,把鸡毛扫成一堆,又仔细地撮进簸箕里,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四岁的孩子。
柳含烟摇摇头,转身回厨房,锅铲敲得叮当响。
院子里,福宝蹲在那儿举着簸箕,无聊了,又开始东张西望。
她看到墙角的兔笼,眼睛又亮了。
“灰团!”她放下簸箕就要跑。
“簸箕!”平安喊住她。
福宝又跑回来,拿起簸箕,然后又跑,跑到兔笼前蹲下。
笼子里有一只灰色的兔子,圆滚滚的,缩成一团,跟个毛球似的。
这是李默上个月从山上抓回来的,专门给福宝养的。
“灰团,你睡醒了吗?”福宝趴在笼子前,小脸凑得很近,鼻尖都快碰到笼子了。
“福宝给你喂草好不好?”
灰团看了她一眼,耳朵动了动,没理她。
福宝从旁边抓了一把草,塞进笼子里,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你吃嘛,可好吃了,福宝尝过的。”
她还真尝过,柳含烟当时差点没被她气死。
平安扫完院子,走过来,看着妹妹趴在兔笼前跟兔子说话,无奈地摇摇头,去厨房帮柳含烟端粥。
“娘,我帮你。”
他个子小,够不到灶台,就搬了个小凳子垫脚,小心翼翼地端着碗,一步一步地走,稳得很。
柳含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带着笑。
这孩子,像她,心思细,做事稳当,一点都不像个四岁的娃。
“吃饭了...”柳含烟端着粥出来,小米粥熬得稠稠的,香气扑鼻。
杂粮饼子金黄金黄的,腌萝卜切成细丝,还拌了一碟子野菜,滴了几滴香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