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手指穿过他的发,轻轻摩挲着他后颈,声音绵软,“小心碰到你的胳膊。”
他低下头,脸埋在她颈窝,缓缓吐着热气,“棠儿若是担心,你动好不好?”
乔晚棠,“......”
这个木头,平时话不多,一旦开了窍,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她狠狠掐了一把他腰腹软肉,“让你胡说!”
谢远舟低笑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月色如霜。
这一夜还很长很长......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从谢府后门驶出。
马车里,崔青禾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巾,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她缩在车厢角落,眼睛红肿,眼底满是血丝,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乔晚棠坐在她对面,面色平静。
马车辘辘前行,穿过薄雾中的街巷,往明王府的方向驶去。
崔青禾抬起头,看着乔晚棠,眼睛里满是恨意,嘴唇抖了几下,发出呜呜的声音。
乔晚棠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崔姑娘,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她声音带着笑意,“到了明王面前,你可想好了怎么说。”
崔青禾瞪着她,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乔晚棠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是你亲口告诉将军的消息,你若是不认,我可以把这张纸交给明王,让他自己判断。”
“毕竟这上面是你崔姑娘的笔记。你猜,到时候明王是信你,还是信这张纸?”
崔青禾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看着那张纸,眼里的恨意慢慢变成了恐惧。
那个笔迹的确很像她的,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
她以为那晚的话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乔晚棠竟然模仿她的笔迹记了下来,一字不落。
乔晚棠把纸折好收进袖中,看着她。
“你若老老实实认罪,说你自己因爱生恨,所以才一时鬼迷心窍伤了将军。”
“可你若乱说话,那你出卖明王的事,可就瞒不住了。那后果――”
她故意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崔青禾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无声无息的。
她知道,乔晚棠说的是真的。
她若乱说话,乔晚棠把这事告诉了明王,那明王绝对不会放过她。
她出卖明王的事一旦暴露,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她睁开眼,点了点头。
乔晚棠满意地笑了,让青荷取下了她口中的布巾。
崔青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沙哑,“我……我知道该怎么说。”
乔晚棠满意的笑了,“这就对了,不枉咱们姐妹一场,这点默契还是要有的。”
崔青禾又悔又恨。
悔的是自己情敌,小瞧了乔晚棠这个乡下妇人。
恨的是,乔晚棠这个毒妇,心机如此深厚,一朝不慎,就让她落入这般不堪境地。
可眼下,她已然没了退路。
唯有想法子在明王面前保住性命了。
不一会儿,马车在明王府门口停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