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陈皮如此听劝,脸色为之一缓,确认陈皮周围没有酒水洒落,没有玷污他周围的旧书之后,这才放心地转过身来,对着自己的学生们打气,然后就身体力行地开始整理起这满地的旧书堆。
陈皮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是要把这满地旧书仔细整理一遍。
严教授已经求来赞助,再过几天会有人向图书馆三楼捐献书架,到时候就由他们负责把这些旧书分门别类地放好。
其中哪些没用,哪些有价值,就都一目了然了,秩序将取代混乱。
陈皮听了,心情却不怎么好。
因为他好不容易才在门口那一片区域仔细筛查过一遍,还打算今晚再过来再找一段时间,花点时间慢慢把葬经图找出来呢。
结果严教授等人这么一搞,他之前的进度就全都归零了。
他还不知道,像葬经图那种不是书本,是单独纸页的未知地图,在严教授等人眼中算是个什么定位。
要是被认定为毫无价值,到时候清理掉,他可就没地方哭去了。
怀着郁闷的心,陈皮抱着酒坛离开图书馆三楼,来到楼梯间处,看着前后无人,他藏术一展,将酒坛子收好,离开了图书馆。
他并不急着跟严教授接触。
就算严教授等人把葬经图归类为无用一档清理掉,这件事也不会马上就发生。
至少要等他们把图书馆三楼的旧书都整理一遍,等到书架到场,其他的书都已经被分门别类地放进去,最后确认无用的纸张才会被集中清理掉。
经历过昨夜和今天的搜寻,陈皮也知道,想要靠自己把葬经图找出来,实在是太难了。
他需要别人的帮助,需要钱,需要不低的社会地位!
心中思索着这些,陈皮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换回黄包车夫的装束,黄包车已被他取了出来。
他没有随便拉客,而是拉着空车直接停到了巡捕房门口,观察着巡捕房的情况。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身上的大麻烦中,无论是卢亮案还是米财神一案,都跟巡捕房有着关系。
尤其是米财神一案。
昨天那些洋鬼子把图书馆三楼的一些旧书带走了,说是要拉回来查找资料。
也不知道他们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出米财神的来历和具体信息?
这对陈皮来说很是重要,可以让他有针对性地进行布置。
可如果他自己去查的话,那效率会很低,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切入口。
在这件事情上,他和这些洋鬼子是站在同一战线的。
很有必要来搞清楚这些洋鬼子的调查进度。
花了点时间,陈皮将整个巡捕房都看了一遍,脑海中大概有了巡捕房的立体结构。
虽然其中很多房间和区域对他来说都还是迷雾,但只要找机会进去一趟,就能驱散这些迷雾,点亮地图了。
陈皮正仔细观察着,就看到巡捕房中走出一个身穿风衣的中年男人,他眉头紧皱,在巡捕房门口左右扫了一圈,看到陈皮之后眼睛一亮,快步走来。
陈皮知道,自己来客了。
看那些巡捕对此人的态度,这人身份应该不低,并且也属于巡捕房体系,却身穿风衣这种便装,而不是巡捕房的制服……他应该是巡捕房的探长之一!
之所以敢下这样的具体身份结论,不仅仅是因为陈皮的观察和推理能力出色,还因为昨天在图书馆三楼的时候,他就见过这人,也听到有巡捕叫他雷探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