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一剑入土。
拔出。
血从剑孔中迸溅。
一声惨叫,地面炸开一个洞,一个人自洞中冲了出来。
他童颜鹤发,头大身小四肢长,是个任谁一见永不会忘的人。他这样长相、气质的人,天下间恐怕没有第二个,他正是“奇王”梁八公。
梁八公左臂多了个洞,血正不停涌出,这当然是温约红的杰作,可他没有看温约红一眼,一双几乎从眼眶跳出来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陈元,嘎声道:“你是什么知道的?”他虽然在土下,却知道正是因为陈元用树枝指明他的方位,温约红才能伤了他。温约红那一剑虽然可怕,但在他看来大敌还是这个叫陈元的少年。
陈元微微一笑,语气温和道:“因为我知道,所以我知道。”
这算是什么回答?
梁八公不满意,其他人也不满意,无论什么人听到,都不满意。
不满意归不满意,但一件残酷的事实摆在他们的面前:
陈元非但具备战力,而且战力很可能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赵好胆子极大,极勇,也极肯定陈元并无太多的战力,可这一刻,也在犹豫要不要动手。
梁八公紧咬牙齿,发出一阵响声,他那满头白发忽然无风自动,然后根根上扬,似乎打算出手。
温约红看着他,凝神以待,随时接招。
陈元望着梁八公,面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忽然说了四个字,这四个字一说话,梁八公立马偃旗息鼓,恢复原样。
陈元说的四个字是:“风、林、火、山。”
风林火山这是什么?
其他人不知道,梁八公当然不可能不知道,那正是他坐下四大护法。他的四大护法这时候正在悄悄接近,准备配合他对陈元发动杀手。
梁八公心想:“难道他发现我四大护法来了?”
陈元声音又响起道:“左后方七丈处有一块石头,右后方八丈三尺处也有一块石头。屠晚身后多了两堆杂草。我说的对么?”
梁八公本来怀疑,可一听他竟将四名手下的藏身之地以及伪装的方式竟完完全全说了出来,不得不承认这少年确实有费有所思之能。
陈元话音一落,无情便动了手。
一道白光疾闪,中途又分为四道,打向四个方位。正是陈元所指出的四个地方。
他的暗器快而准,且灵动。
火、山二人藏在屠晚身后,按照道理来说,基本不可能打着,而两枚暗器却在中途转了一个圈,然后绕到屠晚后方,打向那两堆杂草。
风火山林一直在全神戒备,因此第一时间瞧见飞来的暗器,第一时间应付。
四人应付下来,然而也暴露了。
其中两人虽然应付了下来,但均受了伤:
火、山。
他们藏匿在屠晚身后的草丛下,他们虽然全神戒备,却想不到无情的暗器居然转了一个弯打来,所以反应慢了一点点。
正因为这一点点,所以他们受了伤。
火的左臂中了一记飞镖。
山的右肩着了一枚铁蒺藜。
众人无不动容,谁也知道无情暗器造诣高,却也想不到竟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
唐仇也是暗器这一方面的大行业,却也不得不承认陈元的暗器造诣绝不在她之下。
无情却叹了一口气,好像很不满。
众人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叹气。
众人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叹气。
陈元问道:“你为什么叹息?”
无情道:“我忘了一件事。”
陈元道:“什么事?”
无情道:“我忘了在暗器上涂毒。”
不久前,温约红将一瓶毒药交给无情,然而无情发出的暗器还是没有毒。
风火山林四人先是一惊,随即庆幸。特别是火、山二护法,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陈元似笑非笑道:“或许你会一直忘记。”
无情道:“为什么?”
陈元道:“因为你本就不想在暗器上涂毒,也因为你相信自己的暗器不必涂毒也可sharen。”
无情没有再说话。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谁也不清楚他下一发暗器是否有毒。可无情的敌人却不得不戒备。
命只有一次,他们当然珍惜自己的命。
陈元、无情这番对话,震慑了对手。然而这种震慑却没有取得太好的效果,因为对方非但人多势众,而且还有梁八公这一号人。
梁八公开口道:“你们还等什么?是等他们一一恢复过来?还是等他们的帮手驰援而来?当下他们之中只有温约红、无情二人具备战力,只要解决了他们,其他人只能任由我们宰割。”
唐仇、屠晚、赵好、何平、孙仇恨基本赞同他的观点,可因为不清楚陈元还有多少战力,仍在犹豫。
他们不怕其他人,只怕陈元,因为均在陈元手中吃了亏,也均知道惊怖大将军也在陈元手中吃过大亏,面对这样的人,他们远比平时更谨慎。
一向心急的孙仇恨也不敢轻易出手。
梁八公何等敏锐,一看看出他们的顾忌,知晓若没有人带头,其他人绝不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