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家伙不配做我们的领主。”

他们日复一日地训练、巡逻，照看自己的战马，打磨盔甲和长剑，试图用这些机械性的事务压制内心的不安。

斯蒂芬的离去就像一根悬在他们头顶的剑——如果他成功向皇帝求援，他们便仍是荣耀的骑士；如果他失败，或者如那些男爵们所，一去不回，那么他们就成了弃卒。

贵族会议的争吵声也变得愈发激烈，甚至充满了鄙夷和讽刺。

“哼，我早就说了，斯蒂芬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一名男爵冷笑着摇头，语气中尽是嘲弄，“让他去向皇帝求援？不如说是让他去找个安全的窝藏起来吧！”

“简直荒唐！派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去承担这等重任，结果可想而知。”另一人重重地拍了拍桌案，满脸不忿，“他八成早就弃我们于不顾，自己跑去躲了个清静！”

有人附和道：“若是他还有一点点荣誉感，现在就该派人送回一封信来——哪怕只有只片语！可他什么都没传回来，我看是连谎话都懒得编了！”

另一位年长的贵族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扫视众人：“呵。。。。。。。这还不算最糟糕的呢。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不仅没去找皇帝，反而投奔了突厥人呢？”

此话一出，帐内的气氛陡然一凝，连那些原本只是抱怨的男爵也都忍不住面露惊疑之色。

“这。。。。。。。不可能吧？”有人迟疑着开口，但眼神里已流露出不安。

“该死的！他若敢这么做，我一定亲手掐断他的脖子！”一名火爆脾气的男爵猛地起身，拔出匕首狠狠地插入桌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一个叛徒，活该被吊死在城墙上，曝尸荒野！”

众人纷纷点头，怒意渐浓。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低沉地响起：“不论他是逃了，还是投敌了。。。。。。。上帝都一定会让他灵魂遭劫。”

说话的人是埃里克。

他站在桌旁，缓缓扫过在座的男爵们，语气冷漠而坚定。

“但在那之前，”埃里克顿了顿，眼神锋锐如刀，“我们不能再内讧了。敌人就在眼前，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揣测和指责上。

我们不能够再等下去了。我们也许该庆幸阿德马尔现在还昏迷不醒。我们得试着做些什么。不能够让黎凡特的基督徒觉得我们怯懦。”

“是的，我们不能再等了，上帝正在注视着我们。”

这时，议事厅的大门被推开，是布洛涅伯爵尤斯塔斯，是他应和了埃里克，他的脸依旧有些苍白，但是他的声音仿佛从胸腔深处滚出，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如果拿撒勒注定毁灭，如果黎凡特的基督徒注定落入异教徒之手，如果我们。。。。。。注定一败涂地。”尤斯塔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瞬，拔出了剑，锋利的目光扫过众人，逼得他们不敢直视。

然后，尤斯塔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坚定如钢铁般不可撼动，声音低沉却如雷霆般回荡在帐中：“我们绝不能沉默！在圣城解放之前，哪怕战死，我也绝不退缩！这是我当初背负十字时所立下的誓，至死不渝！上帝助我！”

一时间，帐中一片死寂，男爵们的脸色复杂，有的紧咬牙关，有的拳头微微收紧，呼吸渐重。

在这股沉甸甸的沉默之下，某种情绪缓缓在空气中升腾，一种被激发的怒火，一种对命运的不甘，一种不愿就此沦为历史尘埃的斗志。

终于，有人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剑，刀锋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愿上帝见证，我们的誓不会动摇。”一名骑士低声说道。

“上帝助我！”

“上帝助我！”

然后，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刀剑出鞘的声音在帐中接连响起，如同战鼓擂动，宣告着十字军的意志仍未熄灭。

直到所有的男爵离开，尤斯塔斯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抹眩晕，看向埃里克，辞恳切地说道：“埃里克大人，你真的有把握吗？尽管我真的不想怀疑你，但你是为了追求荣耀还是救赎。。。。。。。”

“两者皆是。尤斯塔斯大人。”埃里克帮助尤斯塔斯将剑收入剑鞘之中。

“会赢吗？”尤斯塔斯问道。

埃里克没有回答，离开了议事厅，“早点休息吧，尤斯塔斯大人，睡个好觉，然后把一切交给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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