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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我们恪守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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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诺曼底的各路领主们闻风而动。

他们纷纷跨上战马,向着鲁昂——这座他们曾经背弃或逃离的都城——日夜兼程地奔赴而去,急不可耐地要去觐见他们那重新确立了绝对权威的新主君。

尤其是那些曾效忠亨利、刚被遣散还未来得及渡海返回英格兰的诺曼贵族们。起初,还有人对这场离奇的海难心存侥幸,以为只是夸大其词的假消息。

但当他们亲自赶到翁弗勒尔海岸,亲眼看到浅滩上堆积如山的焦黑船板,看到那些被打捞上来的、属于亨利及其心腹封臣的残破纹章罩袍,而英格兰对岸又迟迟未能等来任何关于国王平安归国的消息时,他们心中最后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于是,这些前几天还在高呼亨利万岁的显贵们,此刻带着满心的惶恐与敬畏,争先恐后地调转马头。他们不顾一切地扬鞭疾驰,犹如扑火的飞蛾般涌向鲁昂,唯恐自己在宣誓效忠的队伍中落于人后,从而招致鲁弗斯的无情清算。

这段时间鲁昂彻彻底底地成了诺曼王国的中心,先是战争,然后是和谈,最后是公爵的忏悔,现在是诸侯们的觐见。

当他们重新踏入鲁昂那座阴冷宏伟的公爵城堡时,这些领主们——尤其是那些曾经追随过亨利的叛臣——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甚至令人叹为观止的“慷慨”。

为了彻底洗刷身上的叛徒烙印,保住自己的封地与脖子上的脑袋,他们几乎咬着牙搬空了各自城堡的地窖。

成箱打着英格兰印记的沉甸甸银币、从法兰西高价购得的名贵猎鹰、披着天鹅绒罩袍的纯种安达卢西亚战马,乃至那些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家族圣物盒……一切能变现的财富,都犹如流水般被源源不断地抬入鲁昂的宫廷。

他们在鲁弗斯的王座前卑微地匍匐亲吻,用最华丽的辞藻赞美着公爵的仁慈与威严。

这哪里是在进献礼物,这分明是他们在用半生积累的真金白银,极其绝望地为自己买命。

刚刚完成了一场“血色救赎”的鲁弗斯,也极其配合地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慷慨”。

他不仅照单全收了这些昂贵的买命钱,还当众宽容地赦免了几乎所有曾经追随过亨利的叛臣。

这位背后还缠着渗血亚麻绷带的红国王,此刻正慵懒地靠在宽大的王座上。他用极其温和、甚至略带一丝悲悯的目光扫视着大厅,为这些冷汗涔涔的领主们找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台阶:

“我深知,诸位此前对亨利的盲从,绝非出于恶意的背叛。那不过是大军压境与局势动荡之下,一时的迷惘与不知所措罢了。”

说到这里,鲁弗斯顿了顿。他装模作样地在胸前画了一个标准的十字,用一种连大主教听了都要自叹不如的慈悲口吻,长长地感叹道:

“毕竟,即便是全能的上帝,又怎会去苛责一头在暴风雨中迷失了方向的可怜羔羊呢?”

此一出,宫廷内顿时响起了一片如释重负的啜泣与赞美声。君臣之间就这样在这场心照不宣的表演中,完成了一次极其肮脏却又无比完美的政治和解。

然而,大厅里那其乐融融、君臣尽欢的祥和气氛,仅仅维持了不到几次呼吸的时间,便被彻底击碎。

鲁弗斯脸上的悲悯与慈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暴君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肃杀。

“羔羊可以被宽恕……”鲁弗斯死死盯着台阶下的众人,声音犹如在寒冬的冰水里浸泡过一般,“然而,那些曾手按圣物、凭借上帝荣耀发下神圣誓,却在主君患难之时将誓视作废纸、行悖逆之举的叛徒——即便是基督亲自降临,也断然不会对他们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话音刚落,大厅侧面的沉重铁门被猛地一把推开。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铁链拖拽声,一群衣衫褴褛、浑身血污的贵族被全副武装的士兵粗暴地押了出来。他们像被驱赶的牲口一样被踹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走在最前面那个垂头丧气、戴着沉重镣铐的男人,正是被俘的莱斯特郡长,雨果。

押解的许多人都是英格兰显赫的郡长以及强势的男爵。

他们都是早在先王“征服者威廉”在世之时,是伟大的先王亲自握着他们的手,命令他们向鲁弗斯行过神圣的效忠之礼。

他们义无反顾地背弃昔日的誓,不仅仅是出卖了现任的公爵,更是对诺曼底奠基人遗志的公然践踏。面对这样的背信弃义,任何形式的宽恕都将是对王权的侮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默朗伯爵博蒙特昂首阔步地从鲁弗斯身侧走了出来。

自从博蒙特先前在战场上被沃尔特男爵击败后,便一直对外声称自己折损惨重,本人更是身受重伤、急需卧床静养。

然而,恰逢这瓜分权力、欢欣雀跃的关键时刻,他那自述“起卧不能”的沉疴竟奇迹般地不治而愈了。

他不仅面色红润、步履生风,跑得甚至比那些封地就在鲁昂近郊的贵族们还要快,成了第一位赶到鲁弗斯身边跪地亲吻王袍的封臣。

作为回报,鲁弗斯将空缺的王廷大管家之职赏赐给了他。

作为回报,鲁弗斯将空缺的王廷大管家之职赏赐给了他。

此刻,这位新晋的王廷大管家清了清嗓子,展开了一卷盖着鲜红火漆印章的羊皮纸。他用一种极其高贵、优雅的法兰克贵族语,慢条斯理地向大厅内的所有人诵读起鲁弗斯的判决文书:

“莱斯特郡长雨果·德·格朗德梅尼尔,肯特郡长罗杰·比戈特,林肯主教雷米吉乌斯,圣洛男爵罗贝尔·菲茨·哈蒙等十一位贵族……”

博蒙特伯爵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囚犯们,字正腔圆地宣判道:

“因犯下违弃臣服誓、背叛主君之重罪,即日起,褫夺其一切爵位、头衔与所有封地。然主君仁慈,念及其家族昔日于诺曼底建有卓著功勋,特允其家族子嗣保留十分之一的采邑以作恩典。

至于破誓者本人,即刻褫夺衣冠,驱逐出境。

无国王本人特赦,永世不得归国!”

紧接着,一名衣着极其考究、却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市民被士兵们粗暴地押了出来。此人正是鲁昂丝织商总会的会长,科南。

亨利原本安排了一名诺曼底男爵护送他逃往安全的港口,但那名男爵显然深谙见风使舵之道——他毫不犹豫地背叛了旧主,将科南作为换取新王恩宠的垫脚石,直接进献给了鲁弗斯。

在所有贵族噤若寒蝉的注视下,鲁弗斯一把攥住科南的衣领,像拖拽一条死狗般,将他一路拖到了城堡最高处的阳台上。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科南!”鲁弗斯将他半个身子按在女墙边缘,指着脚下的壮丽画卷,声音里带着恶魔般的咏叹,“看看这片你妄图用阴谋去征服的土地,是何等的美丽!向南望去,是林木葱郁、猎物丰美的皇家猎场;再看那塞纳河的波涛拍打着鲁昂的城墙,每日承载着满载财富的商船;而另一边,是这座拥有坚固城墙、宏伟教堂与无数繁华市集的雄城——自古以来,这里便是诺曼底无可争议的首府!”

面色惨白如纸的科南悬在半空中,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死死抓住鲁弗斯的手臂,涕泪横流地哀求着宽恕:

“我的主啊!我深知自己罪孽深重,理当受罚……但我恳求您,看在全能上帝的份上,大发慈悲怜悯我吧!我愿意倾尽我与亲族所有的金银来赎回这条贱命!我发誓将终生忠诚地侍奉您,像一条狗一样弥补我的背叛!”

“背叛我的人,从来没有赎金。你这贱人。”鲁弗斯冷冷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以我父亲征服者威廉的灵魂起誓——叛徒的下场,只有迅速迎接他应得的死亡。”

感受到鲁弗斯的手正在松开,科南爆发出了一阵绝望的惨叫:“那至少看在上帝的份上,给我找个神父,让我做最后的忏悔——!”

“去地狱里向魔鬼忏悔吧!”

鲁弗斯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猛地将他从高耸的塔楼窗口推了出去。

科南那庞大臃肿的身躯在风中急速坠落。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骨裂声,他犹如一块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狠狠地砸碎在庭院坚硬的石板上,鲜血与脑浆瞬间溅满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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