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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邬外。
罗仲夏此次出行,可谓超额完成任务。
原本只想从许家邬讨得千余健儿,却不想在许安协助下,将谯郡豪强的家底刮了一遍,征募了两千一百多名兵士。
其中许家邬如约出了一千人,其他豪强多的出三百,少的也有八十,合计一千一百人,可谓满载而归。
当然,最高兴的是许家邬这千名健儿由许骁带队,不但白得千名健儿,还附赠一员猛将。
许安正拉着许骁叮嘱,许骁却神采飞扬,敷衍应对。
许安显然是见过世面的,深知这世道的残酷。
而许骁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一心想着扬名立万、出人头地、成就功业、光宗耀祖,并不理解父亲的担忧与挂念。
罗仲夏瞧着颇为感触,只是有些牺牲,终究不可避免。
“罗郡丞,犬子便托付给您了。”许安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知子莫若父,他明白儿子此番随罗仲夏而去,短期内恐难归来。
自许骁从洛阳回来,便不只一次提出要从军建功,要如先祖许褚般扬名立万,让谯郡许家再现辉煌。
许安气得用竹杖抽了他一顿,但看着那倔强的眼神,便知留不住他。
至少,得为他选个值得托付之人,这才强行将他禁足。
罗仲夏的出现,让许安认定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父亲许仪的遭遇,使许安明白高门士族靠不住,那些人根本不会将他们这类无门第者放在眼里,随时可弃。
反倒是罗仲夏这等寒门出身之人,知晓人才可贵,懂得珍惜尊重……
只是寒门晋升太难,往往需搏命方得一机会。许安不舍儿子搏命,只得强压着他。
如今罗仲夏连取洛阳、荥阳,更与慕容垂这等军略无双的枭雄过招,已展现其能。其地位亦不低,河南郡丞、军师祭酒,无论朝廷还是谢玄幕府中皆有一定分量,实为不二之选。
罗仲夏能体会许安的心情,道:“许坞主放心,也要对您一手培养出来的孩子有信心,他不会让您失望的。”
一旁的许骁连连点头道:“阿耶,您就别操心了,在家等候孩儿佳音便是。”
辞别许安,罗仲夏返回荥阳。
一入荥阳府衙,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见到了刘牢之。
刘牢之胡须凌乱,一见罗仲夏便上前拉住他的手,激动道:“罗祭酒,若非先生,某与麾下弟兄皆已折在嵩山脚下!大恩不谢呐!”
那日刘牢之被逼入山坳,在绝境中也渐渐明白了慕容垂的意图,正待恢复些体力,寻机突围,无论如何都要带些弟兄活着出去。结果就在他准备突击时,山坳口放风的弟兄传来消息,说山坳外的鲜卑军似有异动。
他派人细探,才发现鲜卑军竟已撤退:那异动正是最后撤离的鲜卑骑兵弄出的响动。
刘牢之当时不明缘由,直到前往虎牢关休整,才得知罗仲夏攻取了荥阳,暗猜慕容垂撤军必是因此。
他来到荥阳,从守将齐安口中得知经过,确认一切皆赖罗仲夏所为,心中更是感佩。便在城中休整,专候当面致谢。
直至今日,方等到罗仲夏归来。